葉慶元》轉型不義何去何從?

法院打臉黨產會 國民黨4.6億元解凍

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主委顧立雄。(鄭任南、趙雙傑攝)

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16日收到成立以來的第3個敗訴裁判,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定黨產會敗訴,不得執行命國民黨將中投及欣裕台兩個黨營事業的股份移轉予國家之處分。雖然黨產會仍可上訴,且律師出身的顧立雄主委仍在硬拗,但黨產會的公信力已再度受到傷害,蔡英文總統上任後高舉的「轉型正義」,也愈來愈與「不公不義」畫上等號。

黨產會命國民黨移轉股權的處分在程序及實體上都完全違法。在程序上,依據《不當黨產處理條例》第14條規定,黨產會認定「不當取得財產」或「附隨組織」之前,都須先經過聽證程序。然而黨產會在命國民黨將所持有之中投及欣裕台股份移轉國有前,只召開過一次聽證程序,並未給予國民黨充分的機會提出有利的人證及物證。國民黨是合法成立的社團法人,其結社自由及財產權受到憲法保障;黨產會草率認定黨營事業股份係屬「不當取得財產」,並將兩家黨營事業的股份全部移轉國有,這對於民進黨近年來高喊的「程序正義」,不啻是最大的諷刺。

在實體上,所謂的「不當取得財產」依《黨產條例》第4條第4款,係指「政黨以違反政黨本質或其他悖於民主法治原則之方式,使自己或其附隨組織取得之財產。」參考立法過程的討論,應係指國民黨利用其執政地位強奪民產之情形,然而政黨設立黨營事業本非強奪民產,以此沒收國民黨的股權實屬牽強。進而言之,由於我國尚未制定《政黨法》,目前《人民團體法》並未禁止政黨設立黨營企業,故政黨設立黨營企業自非「違反政黨本質」或「悖於民主法治原則」。

退萬步言,如果政黨設立黨營事業就屬「違反政黨本質」或「悖於民主法治原則」,此一規定應對全體政黨適用,更不能溯及既往向前適用,使得法律生效前取得的股份成為非法,進而允許政府未經司法審判而逕予沒收,否則就構成「溯及既往」且「剝奪權利之個案法律」,應屬當然違憲而無效。

在此之前,黨產會以行政處分命永豐銀行及台灣銀行不得對國民黨支付,無視《黨產條例》規定政黨「履行法定義務」(工資)不受禁止處分限制的條文。更可惡的是,當高等行政法院裁定黨產會敗訴,黨產會竟然第二度命銀行禁止對國民黨支付。此一作為,已明確違反大法官釋字368號解釋,更與《行政程序法》第4條之明文牴觸。

16日黨產會召開的預備聽證會,更是機關算盡。黨產會通知國民黨、中廣等到會討論「台灣放送總會土地及嘉義民雄兩筆土地是否為不當取得財產」,但實際上卻是討論「中廣是否為國民黨附隨組織」。會前更與特定立委及媒體互通聲息,意欲一舉將中廣列為附隨組織再收歸國有,難道這是「不當沒收民產委員會」?當媒體的自主性消失殆盡,我們還能以民主法治國家自豪嗎?

民進黨與黨產會種種作為與其說是執法,不如說是玩法!黨產會不少委員就任前都是知名的人權律師、公法學者,為了政治權力卻自失立場,不禁令人慨嘆,「權力真的是最好的照妖鏡」,「野心則是對人性最大的試煉」。民進黨如果執迷不悟,後年的地方選舉就會面臨選民的制裁──滅了一個國民黨,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國民黨!蔡總統、顧主委,兩位好自為之!(作者為律師、前台北市政府法規會主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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