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專欄:林祖嘉》亞太經濟整合,就看中國

給TPP軟釘子 陸先推RCEP、FTAAP
美國總統川普簽署行政命令退出TPP後,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24日說,陸方續推動亞太自貿區進程,並努力儘快結束RCEP談判。(中央社)
老美撒手 一帶一路變世界必需
FTAAP一旦成局,亞洲貿易量將大增,圖為一艘輪船靠泊在秦皇島港煤炭碼頭裝貨。(新華社)

在美國總統川普簽署否決美國參加《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之後,全球對於TPP的前景幾乎都不看好,但是日前卻突然傳出,智利邀請中國大陸和南韓參加3月中在智利舉辦的TPP會議,討論TPP未來的可能走向。這其中最重要的可能發展之一,就是一部分TPP會員國可能會邀請中國大陸加入TPP,包括智利、澳洲和紐西蘭都已經表明希望大陸加入的意願。

其實不論是雙邊或是多邊的自由貿易協議,最主要目的都是希望參與協議國家之間能夠降低關稅和減少貿易障礙,因此增加彼此之間的貿易和投資,進而帶動經濟成長,故而參與國家的市場規模就顯得非常重要。以TPP為例,2004年TPP最早是由太平洋兩岸的4個小國所創建,包括新加坡、汶萊、紐西蘭和智利,大家稱這4個國家為「P4」。由於4個國家規模很小,當時根本沒人注意,直到2009年美國歐巴馬政府提出「重返亞洲」政策下,美國宣布加入TPP,因為美國市場很大,因此隨即加拿大、澳洲、日本及墨西哥相繼宣布加入。

現在占TPP所有參與國GDP總量62%的美國,突然宣布退出TPP,由於剩下國家的經濟規模有限,因此部分參與國對於是否要再留在TPP的意願就會減少許多,加拿大是最明顯的例子,因為美國是其最大的貿易夥伴。但是,其他成員國,比方說,澳洲和紐西蘭的態度卻明顯不同,因為澳洲的最大貿易夥伴是中國大陸,紐西蘭則一直希望能有更大的自由貿易市場,因為該國也是一個標準的小型開放經濟體。所以,從貿易與經濟利益的角度來看,邀請中國大陸加入TPP,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但是,一個最主要的問題是,當年由「P4」主導的TPP是一個開放標準高的FTA,有超過95%商品的關稅必須降到0;而且其他服務業也必須開放,包括金融和電信等;另外,還有很多相關開放的規定,包括勞動條件的規定及國有企業的規定等。簡單說,TPP的章程大約有30章,其中許多的規定都非常嚴格,以大陸目前市場開放的程度來看,根本無法達到這些高標準。換言之,如果中國大陸真的要加入TPP,TPP的內容一定要重新談過,而且條文更動的內容也會很大。所以,即使中國大陸願意加入協商,可能也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有可能達成最後的協議。

不過,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來看,由於美國退出TPP,等於讓出在太平洋主導經濟發展的權力,而這正好提供大陸進入的最佳時機。大家都知道,近年來,大陸努力推動「一帶一路」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希望開放西向的市場,來對抗美國在太平洋上的經貿圍阻。現在美國退出了,大陸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正是發揮實力來影響太平洋經濟的最佳機會。從這一個角度來看,大陸當然不應該缺席。

另一方面,大陸和東協國家本來就有一個《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的多邊FTA仍然在協商中。現在因為TPP沒有了,RCEP的重要性會增加,因此我們相信其簽署的速度也會加快。去年12月,RCEP第16次會議中,完成中小企業專章的協商;今年3月完成工作會議,雖然成員國之間仍然有一些歧見,但是大家都希望在今年年底以前完成所有協商。

因為RCEP的內容只有10章,開放標準低很多,因此我們認為今年完成協商的機會很大。雖然其開放標準較低,但是由於成員國的人口將近全球人口的一半,市場潛力很大,而且成員國之間的貿易量本來就很大,在市場開放之後,不但可以創造更多貿易和投資的機會,而且可以彌補TPP的不足。因此,其效果仍然會是相當可觀的。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除了TPP和RCEP以外,中國大陸也曾提出希望把「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轉型成為「亞太自由貿易區」(FTAAP),但是因為美國不置可否,而使得FTAAP難以推動。現在美國不願意再扮演亞太經濟領頭羊的角色,正好又提供大陸另外一次的機會。如果大陸能夠先加入TPP,然後未來再把TPP和RCEP整合起來,形成FTAAP,如此一來,不但對於亞太地區國家的經濟和貿易發展會有很大的助益,而且中國大陸在亞太地區的經濟地位也將無人可以取代!

(作者為政治大學經濟系教授)

關鍵字: TPPRCEPFTA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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