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如何改變中國?——開始發展電腦接軌國際(六)

我在廣東聽說,有些地方養3隻鴨子就是社會主義,養5隻鴨子就是資本主義,怪得很!

2月1日上午,鄧小平在成都聽取趙紫陽工作彙報。鄧小平說:「我只是聽聽彙報,粗略地瞭解一下情況。有些問題是共同的。農村和城市都有個政策問題。我在廣東聽說,有些地方養3隻鴨子就是社會主義,養5隻鴨子就是資本主義,怪得很!農民一點回旋餘地沒有,怎麼能行?農村政策、城市政策中央要清理,各地也要清理一下,零碎地解決不行,要統一考慮。」

「我曾經講過,可能有兩個問題拖我們的後腿。一是農業,搞糧食可不容易;二是工業管理水平,我們不會管理」。2月2日上午,鄧小平聽取趙紫陽、吳克華彙報成都軍區工作。鄧小平說:「軍隊的問題,說來說去是把班子搞好。把班子配好,其他問題就好辦。這是個方針。爭取半年把班子調整好,半年不行,一年。成都軍區解決不了,還有總政嘛。」2月16日上午,鄧小平在北京會見美國客人。

鄧小平說:「毛主席在世時,曾經同季辛吉博士談過,這個問題要看長遠一點,不要把中國當作一張牌來用。中美之間的關係是一個政治問題,不是外交問題。如果卡特總統願意來,我們真誠地歡迎,但不能對等,就是我國領導人不到華盛頓去,因為在你們那裡還有國民黨的『大使館』。中美關係如果實現了正常化,華國鋒總理抽不出身去,我願第一個到華盛頓去。」

2月21日,鄧小平就於光遠建議成立教育科學院和設立一批研究所的來信,批送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汪東興。3月9日,就呂叔湘大致相同的建議,鄧小平再次作出批示:「這些意見值得重視」、「交教育部考慮」。

1978年8月,中央教育科學研究所成立。2月27日,鄧小平閱看曾任中宣部副部長張際春子女來信並作出批示:「張際春同志死得很慘。他在文化大革命前主持國務院文教辦公室工作,沒做什麼壞事,職權有限,我認為結論修改一下是必要的。建議東興同志處理。」

2月底,鄧小平同胡喬木、鄧力群、於光遠等商談全國科學大會講話稿的修改。鄧小平說:「國家科委替我起草的大會講話稿,我看了一遍,寫得很好,文字也很流暢,講話稿中的意思多半是我過去講過的,按照這個稿子講是可以的。但是,我還有一些話想講一講。我想講四個問題:第一個是關於科學技術是生產力,這是馬克思的觀點,馬克思的書裡寫過了;第二個是關於又紅又專;第三個是關於科學技術隊伍;第四個是關於黨委領導下的所長分工負責制。有把握的寫進去,需要探討的可以不寫,以後繼續探討。」

3月4日上午,鄧小平和方毅、王震、張愛萍聽取王諍、趙東宛等關於計算機發展問題彙報。鄧小平說:「大型計算機都應該由國家控制。一千萬次、兩千萬次的到底需要多少台,應該調查清楚。製造計算機要打殲滅戰。一個省可集中搞一個型號,但可集中力量來論證。這樣搞既出成果,也培養了人才。還要派人出去學習,到丁肇中、鄧昌黎那裡去學習。」

「一般的小型計算機也要很好搞一下。我們在計畫、銀行、商業、企業、學校等部門,都應該用計算機。四機部一定要搞專業化生產。搞專業化生產,才能提高產量,提高質量,降低成本。不僅要專業化,而且要搞三化,要成立計算機總局,下設一些公司。」鄧小平在20世紀70年代末期就能意識到計算機的重要性,並要求成立機構、派人出去學習。不能不讓人欽佩鄧小平的戰略眼光,深遠高瞻。

3月10日,鄧小平出席國務院第一次全體會議。鄧小平在發言中說:「現在國際上普遍使用電子計算機,我們的銀行、商店不用行嗎?工廠要改革工藝,不用行嗎?我們要隨著工業的發展大量使用計算機。」在此次會議上,華國鋒在宣布分工時說,「鄧小平協助華國鋒領導國務院全面工作,主管外交、科學、教育。」

3月18日下午,在全國科學大會開幕式休息時,鄧小平對方毅說:「在這次會議上的講話和報告中引用的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和毛主席的語錄,在報紙上發表時不要再用黑體字。」在場的新華社記者隨即請示方毅,今後所有文章中引用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和毛主席的語錄時,是否也一律不要再用黑體字?

方毅說:此事由新華社報告中宣部再請示鄧副主席後批示。3月19日,新華社總編室就這一問題寫報告給中宣部,鄧小平批示「我贊成」。現在的人們也許很難理解,機關公文、媒體之上「黑體字」的使用與否,居然要鄧小平來親自過問,並且還要新華社報告中宣部,再讓鄧小平來批示,但這就是當時中國的政治生態。

對建國後17年知識分子究竟如何估計?最終還是依據遲群的筆記本上記有毛澤東的肯定之語,似乎才能理直氣壯地說:「毛澤東也說過17年來知識分子不能估計過低,」、「但大多數知識分子是好的」,有了毛澤東的話,就似乎有了尚方寶劍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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