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習近平的非零和安全觀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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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 (新華社資料照片)

習近平於2014年大陸國安委第一次全體會議,提出了總體國家安全觀思路,當年亞信峰會進一步提出「共同安全、綜合安全、合作安全、可持續安全」亞洲新安全觀,隨著大陸全球影響力提升,大陸的國家安全觀正逐漸成為全球戰略關係重要變數。

習近平的總體國家安全觀承自90年代的新安全觀,但更注重國內、國際安全的統合。總體國家安全觀摒棄了冷戰時代的零和博弈、絕對安全、結盟理論等舊觀念。其中非零和安全觀在東亞區域競爭由經濟、政治博弈走向軍事對峙,各國安全情勢惡化之際,提供了新思路。

零和安全意味犧牲一方安全來達成另一方的安全,不可持續。美韓力推薩德入韓,目的在防範朝鮮核武,但薩德同時會對中俄國家安全利益造成損害。大陸外交部、國防部多次強硬表態,反對部署,民間亦自發抵制南韓樂天發洩不滿。但美韓只顧一方安全,結果是中韓關係陷於僵局,不僅創傷南韓經濟,本已危急的半島局勢更添消極因素。

全球頻起的恐怖主義襲擊事件,也與零和安全觀不無關係。失衡的安全格局中,強國付諸武力或外交、經濟行動獲取安全平衡,弱國動輒以極端手段報復。

所以,零和博弈不僅無法給贏者帶來安全,還會滿盤皆輸。欲改採非零和價值觀,須追求「和合」之道。總體國家安全觀強調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安全,實踐做大共同蛋糕、利計長遠的東方式思維,解決安全困境,建立永續區域安全框架。

實現總體國家安全觀,有助於降低火力指數。對朝核問題的處理,大陸踐行非零和安全觀,得以及時救火。從兩國元首會晤、通話到各個層級的對表、博弈,中美達成了兩點共識,一是半島無核化,二是保持密切溝通協調。戰爭一觸即發之際,大陸敦促各方從戰爭邊緣撤退,重申堅持維護半島和平穩定,通過和平方式解決問題,給半島形勢踩了急剎車。大陸宣導的外交與經濟手段也得到了更多認可。美國副總統彭斯最新表態,加倍對朝施加外交和經濟壓力,促其停止導彈和核活動,表現出希望能以和平方式解決的態度。這大大降低了一場非理性戰爭甚至核戰的可能性。

其次,有利於衝突國家推進合作,在合作中降低分歧烈度。中美兩國,既有合作協調的一面,也有衝突分歧甚至對立的一面。當下,經貿問題、軍事互信問題,是兩國衝突敏感點。但兩國領導人決定採取合作的方式來應對。習川會期間中美達成百日行動計畫,通過協商解決經貿逆差問題。

兩軍合作則成為了中美關係的典範,中美聯合軍演越來越常見。兩軍2015年簽署重大軍事行動相互通報機制新增「軍事危機通報」附件以及海空相遇安全行為準則新增「空中相遇」附件。此次習川會達成共識建立聯合參謀部對話機制。這些合作有效管控了可能出現的危機,降低了中美矛盾面烈度,對地區、全球安全都是利好。

第三,有助於形成命運共同體,推進全球治理。命運共同體順應了各國相互依存的規律,既是事實,也是獲得共同安全的認知前提。大陸國際觀宣導命運共同體,無論是推進「一帶一路」、籌建亞投行、推進RCEP等,都體現了這一思路。命運共同體與冷戰思維最大的不同是告別陣營意識與對抗意識,強調共克時艱、同舟共濟。只有將利益邊界擴展,展現更多包容性與共贏性,才能減少安全衝撞。在此基礎上,達成合作推進全球治理,才能實現各國和諧共處。

非零和安全的結果,是1+1〉2。當然,非零和安全並不容易實現。各國抱有對絕對權益的執著,很難讓渡部分權益從而達到共同安全。各國對安全的訴求亦有不同。比如,大陸當前的核心安全訴求是主權與領土完整;為國家復興創造和平的外部環境。美國的核心安全訴求是本土安全,以及為盟友提供安全保護,從而維護全球霸主地位。此外,各國實力懸殊,實力對比所產生的不信任,對小國尤其如此。

因而,從觀念到共識,還有漫長的路要走,亦需做大量工作。這既需要意願也需要機制保障。大國應實行王道而非霸道,小國要充分發揮自身優勢,靈活外交。制度建設上,建立國際機制、遵守國際規則已成為國際共識。規則的制定當然要合乎道義,公平以待。在規則框架下,通過非武力的多元方式解決問題。實現非零和,區域安全才有可能成為「穩定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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