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品載》年改圍城也是公民不服從

反年金改革 立法院抗爭衝突不斷

年金改革法案19日審查,監督年金改革聯盟等團體包圍立院各出口,不讓立委、議事人員進入,並與警方頻頻發生推擠衝突。中央社記者孫仲達攝 106年4月19日

抗議年金改革人民包圍立法院,造成部分立委和官員遭人群衝撞,總統蔡英文下令「嚴辦」,警政署長陳國恩立即跟進:「絕不寬貸」,立法院院長蘇嘉全隨聲附和:「依法究辦」……。

同樣場景,只是換了一批人。3年前「太陽花運動」包圍立法院,進而攻占行政院時,以黨主席蔡英文為首的民進黨,不僅全力護衛,還稱他們是「民主鬥士」。有了這頂冠冕,民進黨執政時的行政院院長林全上任後所發布的第一道行政命令,便是撤銷原國民黨對運動人士的司法控告;1年後,高等法院又給他們加上另一頂冠冕,稱他們的行為是「公民不服從」。於是,在行政院內翻箱倒櫃者、偷吃公務員抽屜糕餅者,統統無罪。

兩者的區別,是身分:「公民」與「暴民」。「公民」可以不服從,「暴民」則須嚴辦。發給這張身分證的,不只是民進黨,還有法院。

參與抗議年金改革者,必須明白自己的「身分危機」,手握行政與國會大權的民進黨,加上司法等附隨組織,會愈來愈大力將抗爭者推入「暴民」泥坑,一旦身分定型,「絕不寬貸」就有了正當性。

孔子說:「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這句話的相對意思,是另一方必汙汝之名,使之「不正」,而後「不順」。爾後,即便是公民,也成暴民。

年金問題,吵鬧至今,幾可確定「蔡英文版」不會須臾動搖,針對抗議年金改革群眾包圍立法院事件,她發表強硬談話:「就算製造衝突,也無法阻擋改革決心。」這說明,不管人民怎麼說、怎麼鬧,她已有定見和定規,本來19日就要通過的既定版本,不會因為有人抗爭而改變,只是辦兩場公聽會,拖延幾天,要通過的還是那個版本。

顯然處於劣勢的抗爭者,看來很難要求民進黨接受你們的意見,但氣不可餒,最起碼也是最重要的是,堅持抗爭的正當性,一定要將行動定位比照太陽花運動為「公民不服從」,未來若秋後算帳由司法接手偵辦,也要堅持這個立場。須知,這個立場一失守,就會從民進黨讚賞太陽花行動是「政治事件」,被反方向打落為「刑事事件」,那就坐實是「暴民」了!

這會是一種考驗,考驗中所呈現的種種切切會成為一個記錄;從政治觀之,民進黨對太陽花的褒,對抗議年金改革者的貶,其所秉持的說法,在民主制度課綱中如何表述?它如何面對自己?人民如何面對它?從司法觀之,法官真的淪為「政治任命」嗎?否則,同樣一種行為,如何區別何者為堂而皇之的「不服從」,何者為不容寬貸的需繩之以「嚴辦」?

人民應認清,民進黨和蔡政府的霸道,大部分是人民姑息、縱容的結果,只要人民收回自己的民主權力,民進黨就會被框在規矩裡不敢逾越,「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化」,綜觀民進黨政府,離此境地已經不遠了。

蔡英文執政後,抗議行動不絕如縷,意味人民已有自覺,包括當初支持這個黨和這個人的人民,紛紛表達不滿。「公民不服從」是政治和司法新名詞,太陽花運動受到政治和司法禮遇後,這個新名詞已成為「顯詞」,而後,可能會「大家一起來」,成為公民自覺運動,既然當權的蔡英文不在乎製造衝突,那麼人民又何必在乎!(作者為自由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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