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新視界:應習文》陸經濟「脫虛向實」 喜中有憂

加快。那麼,當前經濟的主要增長動力來源於哪裡?亮麗的資料背後又存在哪些問題?

第一季GDP同比增長6.9%,從結構來看,第二產業無疑是增速加快的主動力。第一季第二產業同比增長6.4%,較去年第四季增速加快0.3個百分點;相比之下,第一產業同比增長3.0%,僅較去年第四季增速加快0.1個百分點,而第三產業同比增長7.7%,較去年第四季增速還減緩了0.6個百分點,可以說是「拖了後腿」。

再細分來看,第二產業中工業同比增長6.5%,其中製造業增長7.0%,增速明顯加快,是本季經濟增長加快的主動力。對應的是,第一季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同比增長6.8%,其中製造業同比增長7.4%。可以看出,規模以上製造業要比整體製造業的增速更快,反映大型製造業企業的復甦情況更好。

所以出現這個現象,在於去年以來,在供給側改革「去產能」、房地產與基建投資火熱的預期下,上游產業價格大幅回升,帶動PPI由長期負增長突然快速提升,從而激發企業回補庫存預期,並與價格上漲相互「自我實現」。受此帶動,上游工業企業的利潤回升,帶動擴大生產,因此規模以上工業的增速出現了回升。從微觀資料看,全社會用電量同比增長6.9%,其中第二產業同比增長7.6%,重型卡車、挖掘機銷售快速增長也印證了上游大型工業企業的復甦。

第三產業中,與消費最相關的批發零售和住宿餐飲同比均增長7.4%,增速也有所加快。對應到消費資料,3月消費同比增長10.9%,較1-2月明顯加快0.6個百分點,如果考慮3月零售價格低於1-2月,實際消費增長應更快。這表明,1-2月消費低迷恰恰是汽車銷售因購置稅優惠政策減半而造成的臨時性因素,儘管當前存在居民收入下降、高房價與高投資對消費形成「擠出效應」等不利因素,但居民消費表現出的韌性要好於預期。

第三產業中,房地產行業同比增長7.8%,增速儘管低於去年整體增速,但較去年第四季還小幅加快了0.1個百分點,表明當前房地產受史上最嚴調控的負面影響還未顯現。從固定資產投資來看,第一季固定資產投資同比增長9.2%,其中房地產開發投資同比增長9.1%,較1-2月加快0.2個百分點。整體看,房地產業不僅未如預期給整體經濟拖後腿,還有不少貢獻。

剩下的第三產業中,主要包括金融業、交通倉儲運輸和其他服務業。其中交通倉儲運輸同比增長8.7%,儘管低於去年第四季1.2個百分點,但仍處在歷史高水準。

從金融業看,第一季僅同比增長4.4%,儘管較去年第四季增速加快了0.6個百分點,但考慮到去年第一季基數的大幅降低,金融業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低於預期,使得金融業成為「拖後腿」的最大來源。

最後是其他服務業,由於本季度大陸國家統計局首次將資訊傳輸、軟體和資訊技術服務業,以及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從其他服務業中單列出來,為便於比較,我們將這兩項加回到其他服務業中,估算其同比增長率約為9.3%,低於去年第四季1.3個百分點。由於資訊傳輸技術服務和租賃業分別同比增長19.1%和10.2%,剔除此兩項後,新口徑其他服務業僅同比增長6.9%,是「拖後腿」的另一大來源。新口徑的其他服務業包括科學研究、技術服務、教育、衛生、文化、娛樂等。

綜上所述,第一季經濟的高增長,主要源於實體經濟與傳統領域,包括:(規模以上)工業、房地產業、傳統消費(住宿、餐飲)等,而相對而言起到「拖後腿」效應的是虛擬經濟的代表行業--金融。可以說是,實體經濟助增長,虛擬經濟拖後腿

此外,近年來崛起的新興服務業(科研、文教、娛樂),儘管邊際上拖了後腿,但絕對增速還比較高。經測算,第一季剔除金融業後的GDP同比增速達到7.2%,為近年來高點,而相比之下,金融業僅同比增長4.4%。可以說,第一季經濟已經由前幾年的「脫實向虛」轉為「脫虛向實」。

經濟之所以轉向「脫虛向實」,一方面是供給側改革在逐步發揮作用,尤其是「去產能」政策在逐步淘汰落後產能後,給優質產能提供了發展空間,促進實體收益率預期上升,資本自然會回流。另一方面,也源於央行對貨幣寬鬆政策的反思與轉向。在實體經濟收益率下行趨勢下,大水漫灌不僅無法將水引到實體需求端,反而受逐利性影響流向虛擬資產端,吹大泡沫,引發經濟的「脫實向虛」,而自去年貨幣政策回歸中性、監管層加大監管力度並主導金融市場去槓桿後,泡沫逐步擠出,開始引導資金逐步「脫虛向實」。

但也應看到,當前經濟的「脫虛向實」仍然存在不少隱憂。一是所謂的「實」中,以房地產為代表的傳統舊經濟仍然占到很大比重,尤其是與之相關的能源礦產類企業成為本次經濟增長的最大獲益者;二是投資與出口也為經濟增速加快貢獻了不少力量,尤其是全球經濟的回暖,以及人民幣匯率的累計貶值效應,帶動3月出口出現了超預期復甦,而基建、PPP加快落地也推升了投資增速;三是新興服務業增速有所放緩,傳統消費的穩健為當前的消費表?提供了韌勁。因此,當前大陸經濟改革仍要正視不少結構性問題,才能將經濟回暖保持下去。

(作者為中國民生銀行研究院宏觀分析師)

關鍵字: 經濟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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