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淪為打手 黨政軍條款該檢討了

中部有線電視新霸主台數科砸111億買東森電視。(中央社)
中部有線電視新霸主台數科砸111億買東森電視。(中央社)
學生團體呼籲嚴審東森併購案
學生團體集結在NCC大門口,反對媒體壟斷,呼籲嚴審東森併購案。中央社記者吳家豪攝 106年1月23日

本土有線電視業者台數科有意併購外資凱雷擁有的東森電視65%股權,東森電視一股東反對被併購,乃透過屏東縣議員宋麗華購買一張台數科股票後,向NCC檢舉台數科股東具「政」背景,併購新聞電視台違反「黨政軍條款」。台中地院駁回台數科對宋提起「確認股東關係不存在」假處分,交易案因而暫停。我們無意評論商業糾紛,但「一張股票卡住百億交易」確實荒謬,法院認定爭議根源在NCC,究竟是否「一股黨政軍股票就違法」,與媒體政策、媒體和社會的關係、媒體經營環境等議題有關,值得關切。

這場購併案會演成荒謬肥皂劇,原因在於NCC多年來對「黨政軍條款」認定非常寬鬆,不准新聞媒體出現任何一股黨政軍持股。「霸王條款」提供了商場競爭者可乘之機,特別是在涉及頻道及系統股權購併時,想要破局的人,祭出「黨政軍條款」最簡單有效,有了這麼好用的工具,聰明的商人有什麼道理不用呢?

重點是,尋常商人打商戰不擇手段可以理解,NCC究竟曉不曉得,因為他們的拘泥與故步自封,已經將自己淪為商戰博弈的工具?曾經有那麼一個年代,「黨政軍條款」代表一種價值,一種彰顯媒體擺脫政治操控的崇高理想,但走到今天,內行人其實都清楚,就算有「黨政軍條款」,政治權力一樣可以操縱媒體,「黨政軍條款」早就成為供人祭拜的符號,淪為商戰與政治鬥爭的工具了。

透過另一個例子,剛好凸顯這中間的荒謬性。先前NCC強逼中廣停用音樂網、寶島網2頻道,隨之轉給客委會及原民會申設全區性廣播電台。我們當時即提出疑問,不是說「黨政軍退出媒體」嗎?中廣早就跟「黨」無關了,NCC還在一路追殺,但客委會及原民會不都是行政部會嗎?洗去了「黨」,怎麼又公然抹上了「政」呢?費了那麼大的勁剝奪人民聆聽音樂與流行資訊的權利,取而代之的為什麼是強迫大家聆聽兩個行政部門進行政令宣導?

這讓我們看到兩個對照性的畫面,同樣涉及「黨政軍條款」,NCC可以在一個純然民間交易的行為上,為了一張兩張是否涉及黨政軍的股票斤斤計較;另一面則是NCC以一個上世紀曾是「不當黨產」的緣由,硬是收回音樂網、寶島網2頻道,卻討論都不討論就轉為政府控制全區性廣播電台,將一個本該是民營的電台轉做公營,就算未來畫歸所謂「公廣媒體」,但形式上隸屬於特定行政部門,這跟政府直接經營其實根本沒什麼差別,這不是挑明了所謂的「黨政軍條款」,就是哪個黨當家,就替哪個黨服務嗎?

換言之,在這兩個鮮明的例子上,NCC不僅將自己變成了商人博弈的工具,更將自己變成了統治權力剷除異己的鬥爭工具。工具化操作「黨政軍條款」的政客,與當年倡議「黨政軍退出媒體」理念的學者,相去早已十萬八千里。當年高舉原則的學者們,今天看「黨政軍條款」這般濫用,卻個個都噤聲不語,真耐人尋味,不是嗎?

說到底,還是老話。當「黨政軍退出媒體」年代已逝,歷史時空已轉向怎麼將媒體環境帶向數位匯流之際,該怎麼從嶄新的產業發展、傳播科技、金融科技等角度去思考所謂的「黨政軍條款」,以及NCC在這個瞬息萬變年代中,該怎麼重新定位自己的角色,或許才是這幾樁離譜爭議,留給我們持續思索的議題吧!

畢竟,當商人與政客都在玩弄「黨政軍條款」,成就一己之私時,還沉浸凍結在古早的思維模式,其實是在阻擋產業往前邁進。

關鍵字: 黨政軍退出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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