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報社評》郭台銘可以更深思熟慮

鴻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本報系資料照片)

鴻海集團董事長郭台銘。(本報系資料照片)

4月底郭台銘二進白宮,據大陸媒體報導,不但會見了川普總統,還有6位爭搶富士康投資項目的美國州長陪同會見。10天後,李克強總理到河南鄭州富士康科技園區考察,也與郭台銘有一番互動。李克強對郭說:「希望富士康把更多高端研發和產業鏈放在這裡。」郭董10天內見到了中美兩國政府首腦,足見富士康全球布局受到兩國倚重,背後顯然有中美競爭因素在內。

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爆發後,許多發達國家都提出以重振製造業和大力發展實體經濟為核心的「再工業化」策略。美國在2012年推出《美國先進製造業國家戰略計畫》,2013年推出《製造業創新國家網路》。川普上任後,更推出減稅等一系列政策,目標都在重振美國製造。中國是製造業後起之秀,在產業轉型升級之際,提出《中國製造2025》等系列目標,依「製造」、「智造」、「創造」三步驟建設「製造業強國」。中美兩國都將結合創新的「高端製造業」視為重要機遇,短兵相接不可避免。

當此風口,郭台銘的富士康集團計畫投資70億美元,在美國建設大型液晶面板廠,引起全球關注。對此,富士康解釋,電視機和液晶面板體積龐大,不便運輸,在銷售市場設廠是更合理的選擇。富士康的選擇自然有其市場邏輯,尤其川普推行一系列減稅政策,並提供各種優惠條件下,精明如郭台銘,自然會考慮在內。

不過,如因此判定美國「製造業已經回流」恐為時尚早。首先,大陸已形成與生產線緊密結合的創新環境和機制,以創新之城深圳為例,在電子資訊製造業方面,深圳擁有全球最密集的硬體工程師,最積極的科技氛圍,同時也擁有最強和最靈活的生產製造能力。這裡的工程師和產業工人高度的工作熱情和對新鮮事物積極快速的回應態度,是在別處難以找到的。

更重要的是,大陸的創新中心不只一個,在以北京為代表的京津冀地區,以上海、蘇州為代表的長三角地區,以深圳為代表的珠三角地區,均已形成相當成熟的創新中心。內陸城市武漢、成都、鄭州等也都有了創新基地的雛形。這些創新中心附近,密集分布著製造業生產線。

一些製造業企業內部也開始注意營造創新氛圍,做為世界上最大的iPhone生產基地,富士康鄭州科技園同樣注重員工的創新能力,目前該園區擁有30多個創客團隊。與生產線結合如此緊密的創新環境,別處難尋。

其次,美國的「轉型成本」要考慮在內。美國早年將大多生產線轉移至發展中國家,長期以來,國內的技術人員主要從事研發與設計,很多大學甚至早就關閉了製造技術和製造科學方面的專業和課程。培養製造業所需要的生產製造人才和技術需要時間。

第三,大陸的全產業鏈覆蓋,讓製造業難以離開。大陸產業體系門類齊全、獨立完整,具備強大的綜合配套能力,億萬素質逐步提升的製造業工人,製造業很難離開大陸。

由於人工成本提高,三星、微軟、豐田等跨國公司的低端製造部門,已減少大陸產能,轉戰馬來西亞和菲律賓等國,但同時也創造了一個以大陸為核心的地區供應鏈,整體而言,製造業仍留在亞洲,只是更多分工。

第四,「一帶一路」戰略將給大陸製造業帶來更大市場腹地。從宏觀來看,北京正致力創造更加開放、共用、包容的市場環境,這意味著更為廣闊的市場腹地和合作平台。過去30年,大陸接手了「亞洲四小龍」的製造業接力棒,才得以快速發展。今天多個「一帶一路」參與國已做好準備,要接手「製造業騰飛」接力棒,希望與大陸合作,為本國經濟發展創造機會。川普治下的美國則希望製造業留在本土,意在創造一個更加內向的經濟環境。長遠來看,誰更有競爭力,自不必說。

台灣是大陸製造業的前輩,大陸正是接過了「亞洲四小龍」的「製造騰飛」接力棒,才實現了30年來的飛速發展。在新的製造業爭奪戰中,兩岸企業攜手更可勝券在握,明乎此,郭台銘似乎可以更深思熟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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