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呂昭隆》情治首長與總統

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前局長柯米日前出席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作證,他在書面聲明中陳述美國總統川普一再要求他保證忠誠,要求他公開表示川普並未受到調查,並建議他取消對前國家安全顧問佛林的調查。柯米拒絕,於是川普不久後便將他開革。柯米的證詞絕非等閒之事。

長久以來,有所謂「情治中立」之說,即情報單位超越於黨派之外,柯米的證詞如屬實,即可看出即便是西方民主國家都很難做到。自古以來,國家元首不管是叫皇帝或是總統,選情治首長一定把效忠、忠誠擺第1位。但微妙的是,一旦情治首長得寵、知道太多內情或參與太多內鬥,當老闆的怕尾大不掉,一定會除掉。只是現在是民主時代,除掉就是撤換,不會砍掉腦袋。

台灣解嚴後,歷任總統和情治首長的關係中,應屬李登輝最懂得駕馭運用情治首長了。

李登輝當上總統,是由副總統繼任的,李又是台灣人,權位不穩,在一波波權力鬥爭中,國安局長宋心濂扮演了一定的角色,宋幫李蒐集不少反李派的政治情報。那個時代,情治單位就是國家元首的耳目,且被視為理所當然,無所謂中立的問題,宋心濂實際參與權力鬥爭。

等到李登輝權力鞏固,用情治首長的心態就不一樣了,反而不大樂意情治首長去碰政治,如他讓國安局長殷宗文專注兩岸情蒐與情治外交,殷宗文私下與政治明星宋楚瑜交好,李很不高興。

陳水扁當上總統,由於是民進黨第1次執政,與情治並無淵源,且情治單位反彈很大,更有所謂如何效忠台獨總統的聲浪,因此,軍情單位對大陸情蒐的質與量均大幅下降,阿扁也出書直言,反正民進黨並非靠這個起家。

其實,陳水扁對「國安日報」內容並沒什麼太大興趣,無論是國際或大陸情報,不是真的很關心,國安局做的是國際情報,軍情局做大陸情報,都不是扁的興趣。只有調查局兼負政治偵防與經濟犯罪,與國內政情和選舉息息相關,反而受到扁高度重視。

調查局長葉盛茂在情治圈打滾這麼久,人又精明,當葉將國際洗錢組織有關扁家涉洗錢的通報當面交給陳水扁,自己還影印留底,就可看出扁時代情治單位的互動關係非常政治。葉盛茂的動作,就是視自己為「家臣」。

馬英九有政治潔癖,不喜歡與情治單位往來,所以他的8年總統任期,情治首長都做得很愉快,沒什麼特別的政治壓力,由國安局長蔡得勝經常應酬,即可一窺究竟。至於蔡英文上任後,其對情治單位的態度一時尚難判斷,但從她留任楊國強半年多,讓楊由馬政府過渡到新政府的人事安排、選用彭勝竹擔任局長,以及本來曾想讓王西田當局長的考量,蔡英文似乎認為情治首長應由省籍人士出任。

關鍵字: 情治首長聯邦調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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