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震論壇》這樣的改革只留下惡意與恨意

蔡英文

蔡英文的年金改革引起極大爭議。(中時資料照/黃世麒攝)

先說結論:蔡英文總統的年金改革,在我們社會種下惡因,為台灣所留下的負面苦果遠大於正面效益,影響極其深遠。

坊間批評蔡總統的年金改革,論點眾多,包括溝通不足、手段蠻橫、違憲侵權,或如台北市長柯文哲指陳的「違反法律基本原則」,或媒體人趙少康批評「連鱷魚的眼淚都沒有」,在此不擬重複。筆者只提出一個觀點:蔡政府的做法,激發了人性中的劣根性惡意,以及傷害軍公教階級情感所觸動的恨意,會讓台灣社會在往後付出極大代價。

道理很簡單,年金該不該改?該。但是,第一,不該是這樣的改法,而且政府從不處理軍公教被打成「米蟲」的階級對立問題。第二,蔡政府這幾天要硬推前瞻條例(一個全台灣除了藍綠協商達成分贓共識之外,都強烈反對的邪惡立法),跟後代子孫搶錢的速度,遠遠超過他們宣稱砍軍公教為台灣所省下的額度。

這,不僅僅是為德不卒而已,而是有傷陰德了。

眾所週知,蔡英文直到最後才「感謝」(而非致歉)公教人員「願意共體時艱」(所以總統姍姍來遲的感謝,並不及於那些「不願意」的反對者?)。更糟的是,一面說體諒、感謝,但在之前卻放任民進黨的民代與綠營名嘴,對軍公教極盡抹黑之能事,縱容基層炒作階級對立,「你們一個月只有兩三萬,憑什麼軍公教可以領那麼多」,簡單一句話,在民代名嘴引領下不斷發酵,臉書網路上,到處可見猛批軍公教尸位素餐、宛若竊國的留言,蔡英文與陳建仁,乃至林全內閣,從未對此有一絲絲遏阻的努力。

這等於是政府默許鼓動人性中最卑劣的惡意,不斷滋生蔓延。什麼樣的惡意?就是「見不得人好」。日本作家東野圭吾的名著《惡意》,通篇就是在講述這個主題,其實無仇無怨,但就是見不得人好,如果別人悲慘了、跌倒了,心中的快慰與滿足難以形容。蔡政府的年金改革,這樣粗糙蠻橫的做法,就是在鼓動人心中這種難以言宣的惡意滋長。

軍公教當初相信政府承諾,努力工作、不偷不搶,付出青春數十年,退休後可以獲得政府保障退休金,只因政府財政不佳,要請他們共體時艱,孰料政府放任打手出籠,形塑汙名化的社會氛圍,宛若中共過去將人打成黑五類的做法,引導許多生活過得也不好的民眾,心中產生「就是要你們被砍,我才會得到安慰」的惡意,這是極其糟糕的做法,形同政府帶頭製造人民對立,鼓動社會內耗,只求成就執政者的改革假名,這對台灣真的是好事嗎?

蔡政府年改另一個最失敗的地方,則是違反信賴保護原則。這是柯文哲曾經提醒的關鍵處,國內也有前大法官楊仁壽的疾呼,但儘管如此,蔡政府都不動如山。砍都砍了,對現役軍公教,士氣低落難免;對退休軍公教,奪人財富,又辱人名聲,恨意於焉產生。這群人是數十年來國家穩定的基石,果若如此,國家社會不會有影響嗎?

更差的是,這個政府一砍完年金,迫不及待要推前瞻,無能的國民黨也未善盡把關之責,離譜到接受「八千多億分兩期」的方案,眼看前瞻條例就要完成立法,證明這個政府口稱要遏止國家財政惡化,但其實是要舉債亂花錢。軍公教至少還扮演著台灣社會龐大穩定的消費力量,前瞻呢?大概不會有人相信,八千多億元每一分錢都會花在刀口上,看看郝明義與陳為廷與行政院這陣子的攻防就知道了。你砍我們的錢,其實是換來讓你亂花與綁樁,廣大的軍公教家庭(請注意,加上受影響的家人,支持民進黨的絕不會少)能不恨嗎?

更何況,砍了公教退休金之後,為國奉獻犧牲的軍人是下一波。而民進黨政府沒有從之前的爭議學到謙卑,反而還讓領十八趴的林萬億政務委員說出「錢財是身外之物」的風涼話!你林萬億的十八趴不是身外之物,那為什麼軍公教的退休金是身外之物?納稅人的八千億難道也是身外之物嗎?只要不從你們的口袋裡拿錢,就是身外之物嗎?看來,只要不是執政團隊的成員,通通被你們當成「化外之民」吧。

可以肯定地說,退休軍公教人員被砍,牽動的老年生活規劃,與跨階級家庭資源分配連動,對台灣社會的衝擊,根本還沒開始。蔡總統冷冰冰的一句「沒有人會因改革活不下去」,是小看了明年實施後各種可能的景況。民進黨政府以為上演個「段宜康vs. 蔡英文」的黑白臉戲碼,就可以讓蔡英文兩面收割,那是天方夜譚,惡意與恨意最難消解,蔡英文將讓台灣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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