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天下:劉必榮》G20峰會連串意外演出

習川二會 聚焦在北韓與貿易
7月7日,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前左二)與美國總統川普(前右)出席G20領袖峰會。(新華社)

上周末德國漢堡好忙。G20峰會在漢堡舉行,每個國家都忙著搶舞台。不管多邊峰會的決議、會外兩兩雙邊或三邊的接觸,還是場外反全球化的抗議,以及沒參加峰會卻在會前試射了1枚洲際導彈而影響了峰會的北韓,每一個都有看點,讓人目不暇給。

先從權力大格局來看。西方媒體曾在會前以漫畫表示,由於川普在反全球化及氣候問題上的立場,峰會將會出現中國與德國愈走愈近而把美國拋在一旁的場面。結果峰會的發展並不是這樣。

美國終究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所以各國在貿易與氣候變遷的問題上,還是對美國做出了妥協。會後的聯合公報雖然重申反對貿易保護主義,但也附加了一條表示,當一國面對貿易夥伴採取補貼或其他不公平競爭時,可以使用「合法」的貿易防衛手段。這是對川普「美國優先」政策的妥協,也是G20峰會第1次強調各國有這樣的權利。至於什麼是合法的手段,裡面就有很大的解釋空間。

在氣候問題上,各國雖然確定美國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之後,仍然將努力採取全球暖化對策並遵守協定,但仍應美國要求附加了一條「美國將致力與其他國家密切合作,以協助他們取得,並且以更潔淨、更有效率的方式使用石化燃料。」也就是石化燃料仍然可用的意思。這是對美國的另一重大讓步。

至於中國與德國的關係,由於兩國關係日漸密切,在貿易自由化與環境議題上也立場一致,因此一般認為,中、德攜手捍衛全球化,正好在國際舞台上填補美國外交內縮後所留下的空間。但後來發現中、德之間並非沒有摩擦:由劉曉波事件所引起各國對中國人權的關切、德國公司進入中國市場所遭遇的障礙與不公平競爭、中國公司在德國的大舉購併,以及是否承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等,都使中國和德國無法真正走近。

更有分析指出,歐洲的局勢已逐漸穩定,極端民族主義的浪潮開始降溫,經濟開始復甦,梅克爾與法國總統馬克洪的關係愈來愈密切。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美國要面對中德同盟,而可能是中國要面對法德同盟,這個可能的趨勢值得關注。

北韓問題也是關注的重點。峰會前一天,川普在與日本、南韓領導人晚餐前表示,美國在請中國幫忙對北韓施壓的問題上,並未放棄希望。過去曾有不少報導指出,川普對中國未對北韓全力施壓表示失望與不滿,現在顯然語氣溫和許多。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的講話也很耐人尋味。7月4日北韓試射洲際導彈之後,一般認為北韓已越過了美國的紅線,美國駐聯合國大使海利也表示,必要時美國將不惜對北韓動武。但馬提斯說,北韓的試射並沒有使美國更接近戰爭,而美國也從來沒有畫過什麼紅線,美國只是面對事實,務實處理北韓的問題,一切仍以經濟、外交手段為優先。這也為後面的行動保留了迴旋的空間。

川普與普丁的會面也很有故事性。在「通俄門」漩渦中,川普依然堅持與普丁見面,握手時還拍拍普丁的背,大有一切盡在不言中的味道。原定半小時的會談,欲罷不能地談了2個多小時。會中普丁表示沒有干預美國大選,雙方也談了敘利亞和烏克蘭問題。這樣的見面對美俄關係以及對中東與烏克蘭情勢會有什麼影響,同樣值得我們關注。

(作者為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

關鍵字: 漢堡G20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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