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建國》人民 放心上不要放嘴上

7月15日台灣解嚴30周年,蔡總統在臉書發文說:「長久以來,有些人習慣把台灣民主化歸功於蔣經國前總統,不過,我認為在解嚴30周年的今天,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在台灣人民的身上。」這句話本來無可厚非,但是,日前巴拉圭總統卡提斯來訪,致詞之時三度提到蔣介石前總統,卻被外交部的口譯人員故意跳過。兩件事情擺在一塊兒,要說蔡政府沒有「去蔣化」的意圖,恐怕很難讓人相信。

兩位蔣總統的功過,站在不同的政治立場會有不同的解讀。但1949年國民政府遷台之後到1990年代中期以前,台灣成長發展的表現在國際學術圈是有公論的。此一時期,台灣先是走出了經濟成長和分配公平攜手並進的發展之路,然後,又在相對良好的社會經濟條件上,開展出相當平順的政治民主化過程,用比較少的代價獲得了比較大的成就。兩蔣治理下的這些表現被視為發展中國家難得的典範,這不是任何人否定篡改得了的。

蔣經國決定解除戒嚴,固然有客觀環境上時勢的壓力,但也有著他個人主觀意志上不可磨滅的貢獻。

民主化理論大師杭亭頓的名言:「經濟發展使得民主成為可能,政治領導使得民主成為事實。」台灣的民主化當然有著在野勢力的犧牲奉獻,但也有著掌權者方寸之間的抉擇,這項成就是時勢和英雄共同締造的,時勢給了蔣經國締造歷史的機會,而蔣經國沒有辜負這個歷史的付託。

然而,在今天台灣的政治生態中,肯定兩位蔣總統的貢獻似乎成了政治不正確的禁忌。蔡政府上台以來,各種「去中國化」的動作不斷,兩位蔣總統自然也在貶抑去化的行列中。

從這樣的脈絡來觀察,蔡英文淡化蔣經國在解除戒嚴這個歷史轉折點上的意義,也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在把蔣經國解除戒嚴的貢獻輕輕一筆帶過的同時,我們看到了一個如今看起來相當諷刺的字眼—「台灣人民」,這個綠營的政治人物和名嘴們最喜歡掛在嘴上,甚至於視之為禁臠的用詞。問題是,什麼是「台灣人民」?看看台灣今天的處境,人民過得好嗎?

當家主政,首要任務就是讓人民能夠安居樂業。蔡總統如果真的把台灣人民的福祉放在心上,就請學學蔣經國開放大陸探親的魄力和智慧,處理好兩岸關係,把台灣帶離邊緣化的困境。否則,只能把人民隔絕在拒馬和警察人牆之外的蔡總統,就別再濫用人民的名義了!

(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國家發展與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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