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交鋒:周天瑋》暴富問政? 祖克柏的挑戰

祖克柏
臉書執行長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全美走透透曾被懷疑是為競選公職鋪路。(圖片取自deathandtaxesmag)

史家司馬遷將財富分為3類,「本富」務農,「末富」務工商,「姦富」巧取豪奪。臉書創辦人祖克柏不到35歲便攢了700億美元,是因為科技創新、資本運作加上全球化的推波助瀾。社交媒體提供一個美麗新世界,既像是協助務農耕作,又像是工商的變種,並且還訴諸巧取;祖克柏再藉助資本市場合三富為一體,於是我們可以稱之為「暴富」!

古代經濟的本末不同於現代,川普的資財有一部分隸屬於新本富:地產,去年他爆出冷門選上總統,讓民主黨都會精英大吃一驚。後知後覺好過不知不覺,相信是在這樣的氛圍下,超級暴富祖克柏今年決定跨越美國50州探訪民情。這原是件好事,可就在這同時他網羅了3名選戰高手,於是他有意踏入政壇的傳言不脛而走。幾天前祖克柏雖然表明無意參選總統,強調四處走訪只是為了要確保最好的臉書服務並且推動家族慈善,但評論界多不採信。臉書這樣的公司,以活潑開放透明為宗旨,一旦用政治語言說話,已經不對路了。

今年民主黨走入低谷,領導真空,老店作社會主義脫軌演出經年,品牌必須重塑,因此躍躍欲試者眾。再說,現在許多左派名人感到川普是個丑角,彼可取而代之。該黨富系潛在人物,已經有星巴克主席舒茲和小牛籃球隊隊主鯊級投資人庫班在先,巧合的是兩人加祖克柏,3個新貴都是猶太裔,但眾所周知,猶太裔選總統很不容易。

和庫班、舒茲放在一起比較,祖克柏除了是暴富之外,並沒有明顯的優勢。至於錢多是否從優,也很難說。巨富參選而不招妒,在美國並不容易,羅姆尼有慘痛教訓。川普搞建築,融入藍領意識,他為被遺忘的人群發聲,因而化阻力為助力,使他成為異數。然而,目前祖克柏還只給人一種富得不自在、到處作送財童子的印象。他在哈佛演講,鼓吹「普世基本收入」政策,要給每個人發基本生活費,動機似乎是自慚「形穢」好施小惠,但卻又慷他人之慨。且這種姿態好像是在說,凡社會問題,花錢便迎刃而解。

選舉也一樣,美國的大選固然需要花大錢,可錢不能解決一切問題。去年川普打出另類動員,用了3億美元的經費,以寡擊眾,打敗了開支多達7億美元的希拉蕊。可見經費太多,不一定有必要,關鍵是候選人要對,候選人也要有群眾魅力。

川普從政的資質不僅只是錢,他經營聲望數十年,自負的形象早就通過媒體打入千家萬戶。他要選總統,在3個政黨之間試水溫也已經折騰多次,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此外,川普對抗歐巴馬8年,議題堅定而清晰,為他奠定了群眾基礎。在這個兩極化的時代,暴富祖克柏如果立志問政,他不但必須努力經營,而且要能咬住經得起辯論的鮮明議題,但是如此一來,他勢必得罪一定比例的臉書用戶。

祖氏的另一層顧慮是臉書為上市公司,他的動靜對股價影響過大;同時他一旦選擇從政,臉書包含國安、網安、色情、暴力、稅務在內所有的管理問題都會被政治化,變成他沉重的包袱,保守派會巴不得有這樣的對手。

川普不會被暴富打敗,打敗川普的首先是川普自己。祖克柏還在摸索,但如果他的目的是推動選舉投票上網,那麼努力可能不至於完全白費。

(作者為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中國研究中心理事長、美國律師)

關鍵字: 川普暴富祖克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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