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激化對立的總統 焦慮的台灣

蔡英文
蔡英文總統。(中時資料照/陳信翰攝)

第29屆世界大學運動會意外上演各國選手開幕延遲入場的尷尬場面,世大運主辦方歸責反年改團體,從總統、閣揆到主管部會同聲表態要嚴懲、究責,柯文哲市長更在推文爆粗口,斥責反年改團體及支持者;然而,持平而論,開幕延遲入場雖然尷尬,但並不到嚴重的程度,蔡政府的反應會不會過當?是不是藉機打壓異議者?當天陳抗團體還包括獨派人士,選手延遲入場的原因仍未釐清,就急急忙譴責反年改團體,是不是另有所圖?

世大運安全指揮中心聲稱:「因『反年金改革』團體於會場周邊以高音汽笛、丟擲煙霧彈及推擠等違法、脫序行為進行滋擾…」然而,究竟是誰丟的煙霧彈至今還搞不清楚;一度被以攻擊警員逮捕並聲押的反年改團體涉嫌人,也因查出施暴者是另一黑衣男而改為交保釋回,顯然全部真相仍有待釐清。何況這兩天各項賽事順利舉辦,反年改團體並沒有到場鬧事,指責他們蓄意要破壞賽事、讓台灣丟臉,明顯過當。

事實上,抗議團體把重要國際活動場合當陳抗舞台,一直都是各主辦國家經常面對的問題。不只4年1度的奧運、世足賽等體育競技,甚至是G20、聯合國功能性組織大會等,場外經常上演示威者和警察衝突的混亂場面,甚至兩派陣營大打出手、傳出傷亡。2014年巴西舉辦世界盃足球賽,有100萬人走上街頭爆發流血抗爭,就是最顯著的例子。

反年改團體在世大運開幕時的陳抗活動,並未攜帶磚頭、棍棒等危險抗爭工具,陳抗是以和平為訴求,現場發生的小推擠並不能達到「阻礙」選手進場的地步。就算開幕曾一度遲延,但當各國了解這並非恐攻,只是一般抗議,不正是台灣民主化的表徵?一味譴責陳抗團體利用世大運搞抗議是丟台灣的臉,這不是向來自我標榜尊重人民抗爭權利的民進黨應有的態度;而且一再激化泛綠對軍公教族群的敵意,只會導致雙方仇視加深而走上對決。

自民進黨推動年改以來,泛綠營團體、網路社群動輒把軍公教族群打成「既得利益者」,在6月27日立法院強力通過《公務人員退休資遣撫卹法》後,軍公教族群產生嚴重的相對剝奪感,在體制內訴求失敗後,只好到體制外宣洩怒氣,對蔡英文如影隨形地陳抗,導致蔡英文多次上演人牆保護車隊離開的窘態。「被改革」的軍公教對未來焦慮,被如影隨形的蔡英文同樣也焦慮。

相對於華航空服員集體罷工不顧航班大亂,訴求卻獲得全單照收;國道收費員示威,民進黨政府卻要民營企業協助共同解決;而高中生大亂教育部抗爭馬政府時代的課綱、卻獲得參與課程審議的權利;更別說太陽花抗爭入侵行政院、占領立法院,最後行政院不但撤告,北院也以「公民不服從」為由不予追究。對反年改的陳抗團體,當局不能以兩套標準對待,執法不能藍綠有別,否則只會讓焦慮、憤怒轉變成仇恨,使抗爭手段升級。日前爆發的呂姓男子持偷來的武士刀攻擊憲兵的孤狼行動,就是警訊。

由於軍公教族群向來被視為泛藍最大的支持群,大多數擁護中華民國、反對台獨,扮演社會中堅的角色。但民進黨重返執政以來的種種作為卻讓他們形成中華民國正被質變的焦慮。從反年改團體世大運的抗爭訴求中,明顯可以看出這樣的焦慮,因為他們擔心如果不去反制,會場會變成「搞台獨的場子」。再從抗爭的主要訴求:反同婚、反前瞻、反滅香、反一例一休、反年改等正是民進黨執政1年多來社會焦慮的總集合,也是民進黨政府必須正視的民怨。

這種焦慮也傳遞到對岸,北京對民進黨不信任、對國民黨不放心,對兩岸局勢不安的焦慮感正逐步加深,武統聲音和軍力示威的頻率也明顯加大。民進黨應少拚政治、多拚民心,應以更多的同理心和政治主張不同的族群對話。在陳水扁、馬英九時代至少都以當全民總統自居,更多包容不同立場者為政府服務,蔡政府卻動輒以「老藍男」的貶抑詞排斥非綠族類,社會對立日益尖銳。

對於反年改團體,當局應加強對話、疏導,進一步完善年金和退休、長照等政策,將來視財政情況保留補救措施的可能性;同時應停止無謂的意識形態執政作為,才能對治社會集體焦慮心理的病灶,穩定兩岸局勢。

關鍵字: 全民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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