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系統失靈、民主失靈、台灣失靈

印媒強打台灣牌 籲台印攜手抗中

總統蔡英文。(本報系資料照片)

從8月15日到8月19日,短短5天,台灣就發生了3件不可思議的離譜大事。先是全台無預警大停電,受影響人數高達1800萬,近3/4的人都受到停電影響;接著,一位民眾如入無人之境,先從軍史館偷來一把日本軍刀,再跑到總統府砍傷衛兵;再接著,台灣有史以來,舉辦過最重要的運動賽事世界大學運動會,因為反年改團體的陳抗,使得開幕式受到影響,竟然發生自加拿大隊進場後,只見各國國旗而不見應跟隨在國旗後的選手進場,舉國譁然,一致譴責反年改團體破壞國家盛事。

想問的是,台灣怎麼了?這樣下去怎麼辦?以世大運開幕風波來說,反年改團體挑在國家盛事時去干擾,固可責難,但是2009年聽奧也有200名獨派團體到場干擾,嗆馬英九下台,但今天站出來責難的人,有多少對當時的情形是見獵心喜?這雙重標準的厚薄之判,不正是台灣是非界限日漸模糊的主因?後續延燒的「王八蛋」風波,台北市長柯文哲不但痛罵反年改團體是王八蛋,也對來其臉書留言質疑柯文哲維安不力的網友,質疑王八蛋在罵誰時,反罵「你和反年改團體」,這則回覆竟然得到了近40萬個讚。

先不說台北市長該有的風度,40萬按讚贊同台北市長的沒風度,顯現的是,反年改團體藉由世大運嗆蔡英文來宣洩怒氣,反反年改以及憤怒於國家盛事受擾的人,則藉由「王八蛋」3個字進行了集體宣洩,蔡英文總統和民進黨也在此事加碼洩憤,說要「嚴懲暴徒」,已先將反年改團體「定性」為「暴徒」。

這不正是問題的所在嗎?不同立場、不同意見的人都在「求爽」,卻不管爽過以後台灣其實正陷入《明天過後》電影裡的末日景象。在這求爽的過程中,大家不斷地宣洩自己的情緒來堆高對方的情緒,逼得對方必須以更大的動作來宣洩自己的情緒,然後呢?自己又得以更超過的情緒來回應對方升高的情緒。於是情緒永遠宣洩不完,反而愈洩堆愈多,在這一場求爽大賽裡,沒有人是贏家,台灣成了所羅門王前被兩個母親爭分的嬰兒。

台灣到底怎麼了?在面對各種荒腔走板的亂象時,蔡英文總統倒是說對了一句話「系統性失靈」。台灣確實陷入了嚴重的系統性失靈,只不過不是蔡英文那種「責推前朝」式的系統性失靈,而是包括執政者、在野者,乃至於全國民眾在內,都有一分責任的「系統性集體失靈」。

而這系統性的集體失靈中,最嚴重的則莫過於民主失靈。民主失靈造成台灣極大的困境,包括兩岸的困境、經濟的困境、政治的困境、階級對立、職別對立、世代對立內耗的困境。這些困境背後,又有經濟、文化的因素。

比方說蔡英文上台後力推的「改革」,她認為是「偏向虎山行」的勇氣,但其實往往都成了「霸王硬上弓」的傲慢。另外台灣的政治體制、選舉制度都是贏者全拿,贏者全拿不但讓勝利者容易產生我說了算的蠻幹傾向,也會讓失敗者更加的「輸不起」,而加重了黨爭與不同立場者的衝突。

要知道,民主不是為民主而民主,民主的終極奧義仍在於提升人民的生活福祉,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掌握民主的三個核心:法治的建立、政府的治理與定期的選舉。但在台灣,三個核心只有競爭性的定期選舉做到了,「法治」跟「政府治理」卻都在開倒車,而且快要倒車到懸崖邊上。

特別是當對岸的經濟、外交、軍事,乃至於文化軟實力不斷飛躍成長時,台灣的經濟發展卻陷入停滯,社會長期分裂內耗,政治失能幾近於無政府狀態,此消彼長,我們到底還有多少時間?多少機會與籌碼?我們又有什麼角度立場去批評正在上升崛起的大陸,夸夸其談台灣有制度的優越性?

台灣當前的困局幾乎快進入不可逆的負循環了,不分朝野、不分藍綠、不分世代都該殫精竭慮去面對這個困境。如果我們不解決民主的困境、系統失靈的困境,每一次情緒上的「今天爽過」,都只是一步步把台灣推向「明天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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