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柯P與賴神的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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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賴清德與台北市長柯文哲。(資料照,曹婷婷攝)

各界原先並不看好世大運,認為會帶衰台北市長柯文哲的民意支持度,在不利的情勢下,柯P竟然再次逆轉勝。世大運不但療癒了國人的心,更讓民調一度低迷的柯文哲再次攀高,支持度翻升到6成,甚至有網友直言,柯可以直攻2020總統大選。長期以來,柯P不但在兩岸路線上和民進黨不同調,更數度直言批評《前瞻計畫》、主張一例一休必須調整,被解讀是在挑戰蔡英文,民進黨對他難免心生疑慮。

柯文哲民意支持度大幅攀升後不久,蔡英文總統突然改變了力挺林全的初衷,緊急召喚台南市長賴清德登板救援,改組新內閣。外界對新內閣的評論,多數不是從新人新政對國家的前瞻出發,而是從政治動機角度出發,有的熱衷探究總統與閣揆的關係,爭論小英和賴揆會不會變成「兩個太陽」。另一個政治動機角度,認為小英提早打出賴神牌,是為了壓制聲望鵲起的柯文哲。

外界聚焦政治動機,不是沒有理由,第一,以往內閣改組,通常選在2月立法院開議前,讓新閣揆在立法院新會期提出新的施政計畫、閣員和預算,或者在總統就職520前後,以彰顯總統開展新政和用人新局,除非有重大過失,否則不會突然改組。此次內閣改組顯得突然,而且人事調整幅度極小,幾乎所有重要部會首長均連任,蔡總統指示賴揆的7項任務也全都是林全的政策,內閣改組的目的顯然不是有新政策要提出,唯一改變只是林下賴上。

第二,從6月到8月已多次傳出賴將組閣的消息,但府院和林全、賴清德都一再同聲否認,而且林全仍然擬具107年中央政府總預算案,送請立法院審議並準備在開議時報告與備詢,前瞻基礎建設計畫和第一期特別預算都是由林全內閣提出的,林全趕在前瞻第一期預算通過後、立法院新會期開議前請辭,賴揆不但必須執行林全內閣制定的政策和預算案,也必須在開議時代替林全報告及答詢,只有10多天的時間準備,這也是不尋常的安排。

林全自己都說他是「瞬間做成的決定」,辭職理由是「有利總統人事布局」,或許蔡總統要培養賴清德由來已久,此時改組卻事出突然,當然引起各種揣測。

蔡英文總統民意支持度低,這是政治現實,綠營一直認為是林全內閣改革不力、傳統支持者不滿之故。但年金改革案在付出慘痛代價三讀通過後,蔡總統的支持度反而更低。明年期中選舉腳步漸近,時代力量磨刀霍霍,準備與民進黨全面對決,讓民進黨上下產生嚴重的危機意識,造成蔡總統沉重的壓力,或許這是內閣改組的主要原因。

不管賴清德和柯文哲承不承認,外界早已將兩人視為2020年挑戰小英的可能人選。賴、柯兩人都是醫師出身,卻有不同的問政風格。柯文哲日前在媒體訪問時曾貼切形容賴是內科出身,是拿長刀的,習慣長線布局;他是急診室的,是拿扁鑽的,擅長近戰肉搏,能在火中取栗、最後一刻逆轉勝。

和柯文哲相比,賴清德在台南經營逾20年,從國代、立委、市長到閣揆,政治經歷豐富,運作技巧熟稔,且勤於任事、擇善固執,不容易犯錯,但也因不妥協的性格,未來能不能接大台北的地氣、能不能駕馭內閣團隊、能不能掌握立法院答詢的尺度,都是困難的挑戰。但賴神有民進黨力挺、手握前瞻建設的龐大資源,在網路及年輕世代中的人氣不輸柯文哲,而且和深綠淵源更深,這些都是賴神足以和柯P抗衡之處。

誠如柯文哲形容,現在台灣的政治環境很像一個優養化的池塘,必須灌入活水,才能維持良好的生態,而他,就是那個活水。儘管沒有自己的團隊、市府主管屢屢脫隊,但柯P不迷信亮點政治,堅信價值和信念更重要。辦世大運,他大量使用舊場館,公關行銷交給年輕小團隊負責,總經費3.6億元比聽奧更節省。柯甘冒反商的批評替市府節省荷包,上任2年多來北市府盈餘高達549億元,還債390餘億,搞得藍綠議員反彈。有人認為這是柯的政治豪賭,但這就是他的堅持。

多數民眾厭惡藍綠惡鬥,如果蔡政府能理順朝野關係,穩定兩岸情勢,帶領經濟走出困境,2020大選蔡總統就有機會輕鬆連任,那麼,柯文哲的第三路線將失去發展的空間,賴清德的想像空間也會延後。反之,如果只是換人,一切政策照舊,賴揆難保不會重蹈林全的覆轍,柯文哲將成為最大的想像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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