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賴揆神挑戰 化解台獨疑慮

顧立雄掌金管會  賴揆:興利除弊並重

行政院長賴清德11日前往立法院拜會各黨團。中央社記者張皓安攝 106年9月11日

有「賴神」之稱的賴清德,接任行政院長後,面對的是可謂「百廢待舉」的爛攤子,以及「低谷盤旋」的蔡英文民調。雖然賴清德在台南市長任內獲得了多數政治人物難望項背的高民調,但走進有「政治人物民調墳墓」之稱的行政院長辦公室,這樣的「政治神蹟」還能否維持?是各界觀察重點。

賴清德上任後,在內政上頭二號的挑戰,就是惹得天怒人怨的一例一休要不要修正,以及搞得百業不安的非核家園要不要轉彎?然而,這兩件事雖「難」,卻是「操之在己」的關卡,只要賴清德肯以務實的態度,轉個念頭、調整政策,就可以跨越。但對賴清德來說,真正的「神級挑戰」則還是兩岸關係。

賴清德面對的兩岸,是一個雙重開低的局面。第一重開低是蔡英文這1年多來的兩岸齟齬;第二重開低,是賴清德本身的鐵桿台獨色彩,讓陸方不易信任他。

開低並非不能走高,難處往往就是關鍵處,正因為兩岸最難,反而是賴清德的政治醫刀當優先下刀之處,因為兩岸壞則經濟必壞,經濟壞則內政必壞,兩岸、經濟、內政皆壞,蔡英文和賴清德執政必敗。相反地,兩岸的結若解,則台灣大局可豁然開朗。

所以,賴清德必須客觀盱衡大勢,切莫誤判形勢。賴清德雖然面對著這雙重開低的難關,但局面卻非全然悲觀。事實上,陸方學界及部分官媒海外版雖對賴清德過往的台獨言論檢視批判,但官方的態度卻相對冷靜。在開低局中,這樣的克制冷靜已是重要的善意;而另一方面,陸方近來對蔡英文政府本有一些輕度軟化、增加非政治淺層交流的微調整,這些微調整在賴清德上台後已經停緩,陸方似乎並不想在賴清德初登板的此時,釋出正面的政治訊號,希望維持在一個觀望的格局。

正確解讀這樣的觀望訊息,特別是隱含在其中的正面意義,亦即,即便賴清德過去的台獨色彩鮮明,陸方並沒有因此收回答卷,逕予負評,這就是賴清德的一個契機。

不過,契機雖在,卻是稍縱即逝,賴清德要善用接下來的每一次出場,大方豪氣地拋出和平橄欖枝。賴清德該怎麼做?

首先,立法院新會期將在本月22日開議,屆時賴清德的施政報告將是一次極為重要的「兩岸出場」。上策,是採取「開路法」,發表比蔡英文更跨出大步的兩岸論述,其間可能的做法極多,例如效法柯文哲公開呼應習近平的「兩岸一家親」;細緻化賴清德曾拋出的「親中愛台」,把語彙修正為「親陸愛台」;在「九二共識」接不接受的僵局上,創造一個更向九二共識靠近的新論述。

這不是在兩岸政策上與蔡英文爭功,而是與蔡英文的分工。總統的政策轉彎成本高於閣揆,所以,由賴清德幫蔡英文的兩岸政策「開路轉彎」,雖然會招來髮夾彎的質疑,但對的彎就該彎,蔡英文與賴清德應將之視為兩岸走出死水,大步躍進的機會。

中策,則是重述蔡英文兩岸政策中具有善意的部分,包括「遵守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依據《中華民國憲法》、《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及其他相關法律,處理兩岸事務」、「尊重九二會談的歷史事實」等。這樣的重述,雖無新意,但至少可以傳達賴清德對兩岸關係的善意。

下策,則是賴清德迴避兩岸關係不談。

「好的開始」對賴清德和蔡英文來說,都非常重要,即便會遭遇到來自深綠獨派支持者的反彈,但賴清德本身擁有獨派對他更多的信任與包容,他必須善用這樣的信任與包容,幫蔡英文開路,也幫台灣帶路,解開兩岸的死結。

有了「好的開始」,賴清德接下來的功課,就是要創造「成功的一半」,在政策面上大幅鬆綁林全時期封死的兩岸關係,例如放寬陸方人士的來台審查,讓交流回溫;以更友好的政策善待陸生陸客,讓兩岸的感情回暖;這些都是行政院長可以運用的政策措施,賴清德要善加把握。

最後,蔡英文與賴清德都應把握人民對「新人新政」的想像契機,對於錯的政策要有勇氣大步轉彎,一步到位的改正。要知道,這個契機一過,擁有神級民調的賴清德這張大王牌,也會被玩成大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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