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白德華》新東北現象

海協會聯手台企聯 掘金東北
大陸海協會與台企聯共同舉辦台企東北考察團。圖為大慶石化公司的工人在檢查60萬噸乙烯生產裝置。(新華社)

過去人們對東北印象,大多只停留在「人蔘,貂皮,烏拉草」三寶。台灣一般人對東北還是陌生,但對大陸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珍寶。東北能否華麗轉身,鳳凰涅槃,是決定中國未來經濟能否發展的關鍵。

沒錯,大陸每次經濟轉型或遇重大風暴,政府對策都離不開「東北振興」。從上世紀80年代起,老鄧連兩個10年提出經濟特區及西部大開發大計後,就輪到了東北振興方案。2008年金融危機時,時任總理溫家寶提4兆人民幣刺激方案時,東北再次肩負經濟復甦的重責大任。原因就在,舉凡鋼鐵、石油、能源、汽車等重工業,以及國企龍頭,都紮根東北。

但時至今日,東北就像艘航母,船大難調頭。如何重生,如何成功扭轉劣勢,成了中國崛起的「痛中之痛」。

從大陸國務院數據看,今年上半年,黑龍江、吉林、遼寧三省的GDP增速分別為6.3%、6.5%和2.1%;規模以上工業增速2.3%、5.8%及-4.3%;去年上半年遼寧GDP-1%、工業增速為-7.7%。看來東三省似有回穩,但東北整體經濟下滑自2011年開始,至今仍在全國GDP排名墊後,因此被英國《經濟學人》稱為「新東北現象」。東北經濟沉痾在哪?能救得起嗎?

台籍經濟學家林毅夫的北大團隊最近出台一份《吉林省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研究報告》,沒想到引起大陸經濟界的巨大口水戰。反對者認為林立基「新結構經濟學」和比較優勢理論,忽略了東北制度與權力結構因素。爭議點就在,如果不探討制度與權力結構關係,就無從了解東北經濟崩塌的主因。

美國MIT教授Acemoglu和哈佛教授Robinson在2012年合著《國家為什麼會失敗?》一書,其中提出了一個著名論斷,「同時滿足以下兩個條件的國家才能走向成功,成為經濟繁榮、社會穩定及人民幸福之國:一是強有力的中央權威,二是政治權力廣泛分布不同群體,並獲有效制衡。」

大陸改革開放之所以成功,就在於放權地方政府、企業和社會,形成穩健的中間階層,並逐步建構政府/公民、政府/市場、國有/民營權力分際,卻又能保持中央權威。如果這理論正確,東北困境正是在大政府/小社會(小市場)問題上。

阿里巴巴在杭州成功,並帶動電商產業鏈;騰訊、華為在深圳成功,並帶動AI產業騰飛,似乎都驗證了理論真諦。換言之,政府放手讓市場健康發展,市場發展後又能營造公序良俗,才有機會帶動經濟結構的成功轉型。

最近大陸總理李克強宣布1.4兆人民幣的東北振興方案,仍以巨大公共投資建設帶動成長。但過去投入的更多,似看不到效果。制度改造恐怕才是救命仙丹。

關鍵字: 時論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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