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新青年:王欽》對職業學生運動者說不

這幾年港台的學生參政掀起一陣熱潮,儼然已是一個重要的參與類別,學運也變成社運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是主導勢力。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學生運動的積極參與者,也已經轉化成職業運動者,學生則變成了他的外在身分而已,而不再是他們的主要身分。

一方面,這些職業運動者仍然需要這種外在身分,可以繼續在自媒體時代作為引起同情與支持的工具,或者至少是他們引起關注的敲門磚。但另一方面,藉助於網路時代的資訊發達,原本缺乏社會經驗特別是政治參與經驗的青年學生,其實也有充分的條件進行政治學習,掌握過去同齡人所無從獲得的政治參與能力,因此,新一代的職業學生運動者,要比他們的前輩具備更加成熟、更加理性的政治參與動機,在政治技巧上更是遠遠超出他們的前輩。

如果再經歷一系列政治運動的洗禮,他們甚至可以超越已有的部分職業政客,表現出比他們更為成熟,也更為靈活的政治技巧,幫助他們贏得社會輿論的支持,這也是我們在太陽花學運和雨傘運動中所看到的一個重要現象,那就是許多資深政客被邊緣化。從這個角度看,外界對職業學生運動者的刻板印象也該改一改了,時代已經不同,政治參與已經沒有什麼先來後到,更不會因為世代差異而有高低之別。

該做出調整的也包括校園裡的其他學生,同樣是在校園,可別真的認為彼此是平等的參與者,事實上,這是極端不對等的,不僅是技巧與經驗上的不對等,更主要還是時間與精力上的不對等。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方是以政治為業,他們同時也要追逐校園權力或者至少是維持校園政治的代表權,以便使其獲得更大的組織化身分來參與校外政治。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不懼怕衝突,甚至歡迎衝突,因為只有衝突才能讓他們不斷的迎戰,並吸引外界的關注。

其他學生則屬於另一方,他們在學校當然還是以學業為主,雖然會有自己的政治觀點,但並不會因為這些觀點而拿出全部精力與前者進行競爭,而當他們偶爾的表達一下自己的政治觀點時,只不過是陷入到對方求之不得的戰場中,最終會浪費自己大量的精力,但也終究不會產生什麼理性辯論的結果,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學理辯論的場合,這場仗看似是發生在校園內部,但其訴求的對象卻在校園之外。

這也正是前不久在香港校園裡發生的民主牆事件所揭示出的道理,當那位內地學生去撕海報的時候,問題的焦點就從來不會是言論自由或者彼此尊重的問題,更不會有人關注學生會對民主牆的球員兼裁判問題,甚至都不會有多少人在意學生會的代表性問題,而對方訴求的重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對立本身。藉助不斷的侮辱性語言,他們是想獲得輿論的關注,並藉此吸引或者鞏固部分支持者的認同。這就是普通學生與職業學生運動者在思維模式和追求目標上的本質區別。

對一般學生來說,在其他公開場合不斷的對職業學生運動者說不,否定他們的代表權,也是必要之舉,最終是讓他們失去學生身分的保護殼,讓他們回歸職業運動者的身分,從而將戰場轉移到校園以外,至少可以獲得一個相對乾淨的校園。

(作者為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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