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國生的空軍筧橋精神 ——陳納德組織飛虎隊來華助戰(三)

隨後陳納德組織飛虎隊來華助戰,數月後珍珠港事變太平洋戰爭爆發,乃至美國十四航空隊、中美混合聯隊,直至1945年日本遵守波茨坦宣言無條件投降止,這部空戰史,他都存有完整資料。

2007年6月21日聖地牙哥航太博物館,軍事史學家雷‧威格納特地由其子開車陪同,專程來洛杉磯寒舍造訪。令我頗感詫異的是,他怎麼知道我在八年抗戰中是參戰時間最久的飛行員。他已高齡83歲,為求證中日空戰史,不惜往返近5小時車程的辛勞,特地來洛城親訪,還準備了數頁問題,要和我面談求證。看來,他不但是個有心人,還是有備而來。

到訪之前,我也略作思考與準備。在寒暄之後交談之初,我先詢問,他的中國史料,從何而來?他回答部分是從1932年筧橋建校時,美國來華負責教育訓練的顧問人員,部分是陳納德所率參戰人員,均可說是一手資料。

我也出示手邊2003年空軍總司令部出版的《中華民國空軍重要戰役專冊》,2005年北京航聯會出版的《中蘇美抗日空戰紀實》,台北民間《中國之翼等空戰史冊》我直指在這些書冊裡所記述的空戰戰役,有若干是不實的。於其中,凡我參加過的戰役,其記述均非空戰的真實情況;更明指出「八一四筧橋空戰」與「二一八漢口空戰」,空戰史記載不實,誤導多年。當今軍史學者,須予考證,求實歸真。

空戰指揮不當代價

空戰中戰鬥機展現猛烈的攻擊時,本身沒有防衛能力,端賴編隊僚機的支援或高空域在空機的掩護。因此高度的獲得,就爭取到攻擊的主動。

中日空戰前期,當時防空情報監哨不足與疏漏,敵機在中國之土地上到處飛,由於通訊情報之不靈,已處被動狀態,加上地面指揮官的素質,只要飛機不被打在地面的心態,起飛了再說,調度是否適當,死亡多少人,均與他無關。

1938年2月18日漢口空戰,總領隊機組4架,剛起飛至一千呎就遭攻擊,4機中3架瞬間被擊落。再好的飛機、再能戰的飛行員,起飛中被攻擊,也是沒辦法的;但指揮官卻沒責任。形成只要飛機上了天,生死存亡全由飛行人員自理的怪現象!

直到1941年天水機場被打地靶,16架I-15 III戰機被毀於地面,五大隊番號被撤,掛上「恥」字,成了無名大隊,天水站長被撤職送軍法。此實非戰之罪,亦讓五大隊全體飛行員蒙羞,乃歷史的傷痛,指揮高層不了解空軍之特性與機種的性能,以指揮陸軍地面部隊,以數量多寡定勝負的觀念,又何能致勝?

我同時說明,中國在八年抗戰初期階段是中國空軍自力作戰。到中期階段,始有蘇聯軍援作戰,後期階段,才有美軍援華作戰。在交談中我們共同認知,歷史貴乎真實,失真就不是歷史的觀點。1932年在杭州筧橋成立中央航空學校,聘請美國上校裘偉特為首的飛行、機械、通訊、學科顧問團負責,至1936年止。次歲,抗戰爆發前夕繼聘陳納德為中國空軍總顧問,對空軍備戰方面建議良多。

1937年11月,蘇聯軍援飛機及自願軍飛抵甘肅蘭州直接參與作戰,迄1941年蘇聯中止軍援,蘇聯自願隊亦退出中國戰場。對這段中蘇合作抗日戰史,威格納問詢最多。由於他對這段戰史手邊資料較少,求證之處甚多,交談以此為主。

隨後陳納德組織飛虎隊來華助戰,數月後珍珠港事變太平洋戰爭爆發,乃至美國十四航空隊、中美混合聯隊,直至1945年日本遵守波茨坦宣言無條件投降止,這部空戰史,他都存有完整資料。

重回二戰時光隧道

午後一時抵聖地牙哥航太博物館,威格納親自迎接並引見館長James Kidrick,他服務美國海軍21載,具戰鬥飛行員的背景,我們合影留念,全體參觀人員分為兩組,由該館分派導覽人員引導參觀。館中陳列從1783年羅吉爾搭乘蒙哥費爾兄弟的熱氣球,進行第一次載人飛行的輕於空氣飛行器區,到1903年萊特兄弟第一次載人動力飛行,其後經過兩次世界大戰,更是奠定航空和軍事間密不可分的基礎,尤其是1969年阿波羅十一號的登月成功,踏出人類歷史的一大步。

進入館內左方為飛越大西洋林白肖像,其上為聖路易士精神號首航的飛機,中間懸掛為萊特兄弟發明試飛之飛機,右側為登陸月球之太空艙(阿波羅十一號)。我們也照了些相片留念。

該館凡平面主體空間,均布滿各種實體飛機標本,亦可見其匠心獨到之功。走進內館,陳列有艦載黃蜂噴射戰鬥機與麻雀飛彈、蘇俄米格機與戰鬥直昇機等,再入內參觀陳列的是二戰時間之各型飛機,看到這些飛機,頓感時光倒流,又回到八年抗戰歲月,內心頗多感懷與悽惜。館內唯缺二戰期間蘇聯飛機,如I-15II、I-15III、I-16II、I-16III、SB及DB等機之陳列,參觀時有重回二戰時光隧道之感。建議二戰老兵不妨參觀該館以重溫舊夢,勾起美麗的回憶!(待續)

關鍵字: 宋美齡空軍筧橋精神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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