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新視界:凌勝利》薩德落地 半島變天沒有贏家

南韓部署薩德系統和北韓第6次核子試驗,共同加劇了朝鮮半島的緊張局勢,東北亞地區的分化對抗加劇。

南韓總統文在寅執政之後,對於薩德的態度從最初的莫衷一是到不置可否,最後採取以拖待變的策略,其態度是逐漸向部署薩德傾斜。

對於文在寅而言,他深知薩德問題的處理關係到南韓與中美關係的發展。取消薩德必定得罪盟友美國,而部署薩德則使得中韓關係轉圜遙遙無期。因而為了兩邊不得罪且同時保有改善同中美兩國關係的機會,文在寅在薩德問題上的策略是希望爭取一個比較好的時機來妥善解決薩德問題。不過北韓的一再強硬舉措和美國的不斷施壓,使得文在寅總統毫無喘息之機。隨著北韓進行了第六次核子試驗,南韓立馬宣布部署薩德系統。

臨時部署外交辭令

就目前情況來看,完整的薩德系統基本告成,這也意味著薩德系統可以發揮實戰功能。儘管南韓國防部宣稱其為臨時部署,不過這更像是一種外交辭令。所謂臨時部署,按照韓方此前的說法,是因為是否最終部署薩德系統,要按照南韓國內法律實施普通環境影響評估後,根據結果再做決定。至此,可以認為薩德已經落地,是否屬於臨時屬性,則依然是延續以拖待變策略,但朝鮮半島卻面臨著變天的可能性。

一是南北韓關係的緊張態勢會長期延續。在朝核子試驗和薩德部署問題上,南北韓雙方可謂是針鋒相對,這使得雙方重返談判桌的可能性減少,「雙暫停」方案因為南北韓雙方的軍事強硬舉措而嚴重受阻。對於北韓而言,成為事實的擁核國家的可能性越來越大,在此情況下,南韓撤銷薩德部署的可能性會不斷減少。南北韓之間的相互威懾會有所升級,南北韓關係的態勢在近期緩和的可能性不大,文在寅推行「陽光政策」會更加困難。

二是中韓關係的轉圜會更加遙遠。中韓之間存在密切的經貿聯繫和廣泛的共同利益,不過自從去年7月美韓宣布部署薩德以來,中韓關係就急轉直下,至今依然冷淡。對於文在寅政府而言,改善中韓關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過就目前文在寅政府的舉措而言,在薩德問題上是漸行漸遠,這也意味著中韓之間近期就薩德問題達成諒解的難度增大。為了減少中韓關係惡化的損害,文在寅目前的應對策略並非積極改善中韓關係,而是尋求多元化外交以減少中韓關係的重要性和破壞性,這無疑使得中韓關係的轉圜堪憂。

三是美韓關係未必因此更加親密。事實上,有關薩德部署的問題,更多觀點認為南韓是為美國火中取栗。如今,美韓完成了薩德的臨時部署,這是否意味著美韓聯盟會更加緊密呢?毫無疑問,美韓聯盟被歷屆南韓政府視為外交與安全的基石,文在寅政府也不例外。不過既然被稱為盧武鉉總統的政治遺產繼承人,文在寅不應該一味地追求討好美國、強化美韓聯盟。

部署薩德鼠目寸光

川普政府利己的外交政策為其聯盟關係埋下了隱患。川普執政以來,在經貿問題、薩德問題、朝核問題等議題上不斷向南韓施壓,目前美韓關係依然未能通過考驗,未來還面臨諸多不確定性。此次薩德的臨時部署,可以視為是南韓向美國表忠心,但奉行美國優先的川普政府會在重新修訂美韓FTA問題上給文在寅政府投桃報李嗎?恐怕未必,因此美韓關係未必會因此更加親密。

總體而言,薩德部署使得朝鮮半島局勢更加緊張,有關各方重返談判桌更加困難,東北亞局勢在未來一段時期將難以緩和。此種局面的出現,對於有關各方而言是「利益共輸」。薩德部署是鼠目寸光,以錯誤的方式應對錯誤,其結果只會越來越糟。

(作者為外交學院國際安全研究中心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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