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蔡英文放手 賴清德才能上手

異象政治學 李明賢:綠的都是神、藍的都妖孽?
行政院長賴清德(左)與總統蔡英文。(中時資料照)

蔡賴體制正式上路,民進黨的兩個太陽會相互掣肘?還是彼此輝映?這關乎蔡英文接下來任期能不能走出低迷?牽涉的不只民進黨內天王領袖、派系勢力的政治力量消長,也將連動台灣有無可能終結虛耗,逆轉突圍。

首先,蔡賴體制至少會先面對三個考驗。第一,兩人的個性能否相合?蔡英文個性冷靜自制、處事猶疑,習慣保持神祕與距離感,不喜歡站上火線,「神隱」成為蔡英文的從政標籤;賴清德的驃悍強勢,習慣快刀斬亂麻展現魄力,擅長包裝與造勢,使得賴清德在網路上素有「賴神」之稱。神隱小英加上驃悍賴神,這樣的組合是互補加分?還是互斥雙傷?這是第一個考驗。

第二,綠色血統不夠純正的蔡英文,信任圈窄小,加以民調低迷不振,蔡英文在黨內可謂勢孤力單,而賴清德的民調倍於蔡英文,又獲獨派、新潮流鼎力支持,各界本已不乏要蔡英文只做一任,讓賴清德取而代之的聲音。威高震主,這是人性弱點,加以民進黨本身愈到選舉,派系傾軋愈烈的慣性,會不會讓蔡英文和賴清德心結日深?

第三,由於我國的憲政體制不明,總統與行政院長權力關係曖昧不清,在總統直選後,總統與閣揆之間的關係大多運作有礙,有如郝柏村之於李登輝,強勢對撞、肝膽俱裂,漸漸形同火水,難於相容;更多的情形是如林全之於蔡英文,只能唯命是從。賴清德看來不會是林全,但會不會是郝柏村?這是蔡賴的第三個考驗。

但考驗之外,蔡賴合作卻也有幾個可以正面觀察的「光明面」。以行政院長與總統的關係來說,雖然失敗例子較多,但卻不是沒有成功的前例,馬英九和吳敦義就是一個喜劇作結的例子,是蔡賴可學的範式。

2009年9月10日,吳敦義在馬英九因八八水災民調徹底崩盤後,臨危受命擔任行政院長,登板救援。吳敦義展現戰力,而馬英九又能充分信任,使得馬吳的合作加分大於減分,讓馬英九逐漸走出執政風暴,民調逆轉攀上,在2012年總統大選打敗蔡英文而連任。

這中間除了吳敦義本身的政治能力外,馬英九能充分信任授權,也是扭轉「行政院長悲劇宿命」的關鍵。以賴清德不輸吳敦義的政治能力,只要蔡英文願意對賴清德充分信任授權,蔡英文的低民調困境未嘗沒有突破機會。

此外,雖然蔡英文與賴清德之間,有著個性、政治利益的衝突,但是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政治領袖,應該也會清楚知道,從賴清德決定接任行政院長的那一刻,兩人就已經登上了同一條「命運之船」。吳敦義的名言「馬榮則我榮,馬枯則我枯」,也百分之百適用於蔡英文與賴清德。

雖然外界對賴清德的任命有一些見縫插針式的挑撥,認為當王儲的威望高於國王時,就會有黃袍加身、取而代之的可能。但若客觀分析即會發現,未必盡然,因為蔡賴的結合只有兩個可能性,成功或失敗。

若成功,則代表人民對民進黨政府的信心恢復,再度寄予希望,屆時不管功勞是不是賴清德的,蔡英文的民調也會水漲船高,一個民調恢復的民進黨現任總統,民進黨有何理由不讓她追求連任?在「成功版」的結局中,賴清德未必能取代蔡英文。若失敗,則代表民心繼續流失,擔任行政院長的賴清德必首當其衝,也絕無可能辭其咎,其結果是,賴清德也沒有正當性將蔡英文「取而代之」。

如果蔡英文和賴清德有基本的政治智慧,當會竭力合作。而從賴清德發出的第一箭「軍公教加薪」來看,這中間當然有「賴式快刀」的精準,也必然有蔡英文的信任授權。從起手式言,蔡賴展現的是「合」而不是「分」的氛圍。

賴清德的政治能量在民進黨內可謂翹楚,應有機會勝任行政院長,賴蔡合的關鍵只剩一個,就是蔡英文能否「用人不疑」,成為賴清德的最強後盾。蔡英文最好的做法就是完全放手,不管是年金改革、一例一休、電力政策,都讓賴清德擔起大任,從台灣大局大計的角度,提出新政。就算與蔡英文原來的政策牴觸,也要放手讓賴清德去轉該轉的髮夾彎,與立法院溝通並爭取社會支持,授權賴清德也是蔡英文翻轉低迷民調的最後機會。

關鍵字: 蔡英文賴清德中時社論時論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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