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我思:周韻采》頻譜價值縮水

4G頻譜的第3次競標日前火速清場,共售出130MHz頻寬,總計282.65億元標金。媒體紛以冷競標形容此結果,唯獨NCC表示競爭激烈,標金高於底價。兩者解讀南轅北轍,頗堪玩味。

事實上,此次競標為政府採行頻譜拍賣制以來,首次有頻段未釋出,顯示供大於求。其次,得標金額的溢價比率僅為13.06%,亦是歷年來最低。而同樣的2100MHz頻段於2000年3G釋照時,平均每MHz價格為2.88億,如今只剩2.17億,頻譜價值直接縮水25%。從上述指標評估,本次競標的確遭業者冷處理。

一般咸認造成業者低價競標的原因有兩點:第一,政府自2013年迄今已釋出610MHz的4G頻譜,短期而言,業者已無需求。其二,NCC已核配無須競標之物聯網(IoT)頻段,並倡議共享頻譜政策,即原本已核釋給業者的專屬頻段必須開放給他人使用,減損頻譜財產權價值,使得業者沒有誘因高價競標。

我認為根本原因在於競標的遊戲規則改變。由於3年前的《行動寬頻業務管理規則》未有競標後的定頻處理機制,造成台哥大與遠傳互卡對方頻段而對簿公堂,甚而牽連NCC的夢魘,NCC故而引用在「組合價格鐘拍賣制」(CCA)慣用的先標數量再定頻的兩階段競標法,融入於「同時多回合上升拍賣制」(SMRA)裡。然而橘逾淮而為枳,此舉造成所有頻段在第一階段的競標同質化,故沒有人會出高價。而新修正的《管理規則》允許業者於位置競價開始前,得協議各頻段之得標頻率位置,若可達共識,則無需再競標。本來拍賣制以防止業者間的隱性勾結,反映頻譜的真正價值,協議卻消弭了業者的勾結成本,拍賣制精髓至此蕩然無存。

NCC或許沒看到此致命盲點,再加上外資預測標金上看600億元,故在競標結果出爐時,忙著發新聞稿澄清競爭激烈。NCC大可轉念一想,台灣的電信市場已過度競爭,699吃到飽的4G費率大行其道,也因此落得三大業者的每股純益節節下降、兩小還在燒錢的窘境。電信業者又同時面對OTT服務或社群媒體的競爭,使得單純的連線服務越發缺乏市場價值。

然而,數位人權及物聯網的加值應用仍須奠基於完善的基礎建設,低價標金或許無法挹注國庫,直接轉化成小英政府的新南向或亞洲矽谷政策的甘霖;但NCC可設計政策誘因,促使業者加碼研發物聯網服務,形成產業鏈。就此而言,我給競標結果一個讚,NCC實在沒必要藉高價競標創造假性競爭。

(作者為元智大學資訊管理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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