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看大陸》煙台之美 有家鄉台灣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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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台山燈塔。(作者提供)

師兄一口氣點了好幾道菜,炸蝦仁、魚滷麵、疙瘩湯…等各式菜色一一上桌,吃得我們津津有味。其中最有趣的便是皮皮蝦了,在台灣我們稱這種蝦子叫作「蝦蛄」,我總覺得它長得非常可怕,且殼硬難剝、肉少無味,完全沒有吃的慾望。

而北方的皮皮蝦,不知道是因為氣候因素,或是海域位置緣故,蝦肉相當肥厚,背上整條卵黃,香氣撲鼻相當好吃,跟蟹肉不相上下,我與台灣同學一口氣就各自吃了好幾隻;另一道菜叫作「燜子」,是煙台當地的傳統小吃,由澱粉製作而成,切成一塊塊正方形小塊,外觀透明,與小黃瓜、麻醬一同拌製下口,吃起來口感跟台灣的蘿蔔糕有一點類似。除了涼拌以外,師兄更請大廚幫我們製作一盤油炸的燜子嘗嘗,這下跟蘿蔔糕更相似了,但多了地瓜澱粉特有的香氣,相當好吃。

葡萄酒文化的起源

飽食了中飯,我們繼續前往下一個行程張裕酒文化博物館。不到張裕酒文化博物館,還真的不知道原來煙台是中國葡萄酒文化的起源。一進到博物館內,葡萄酒香便撲鼻而來,我看著牆上的解說文字,才明白原來在遙遠的1892年,由一位相當有遠見的張弼士先生,因緣際會之下,發現煙台無論氣候、土壤以及水文,都相當適合種植葡萄。他便在上奏李鴻章並取得同意後,選擇在煙台興辦了整個中國第一個葡萄酒廠。經過了一百多年的發展,張裕酒廠現在已經是中國最大的葡萄酒企業,真是令人欽佩起這位先人的高瞻遠矚。

只要買票進博物館,便能免費品嘗張裕酒窖的兩款葡萄酒,我們當日喝到的是雷司令乾白、以及解百納乾紅。好酒一下肚,便讓人整個心情都放鬆了。行走在博物館當中,我們一邊看著牆面上的解說,一面喝著紅酒。心情無端地好了起來,這才突然感覺,這趟能夠來到煙台,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也許是一開始的不期不待,才更能被這個地方的美麗、舒服所震懾,讓這趟旅程變得如此意義深刻。平日在北京待久了,心情正悶,沒想到煙台這個地方,竟能讓人將所有烏雲一掃而空。

步出了博物館,下午的煙台開始起風,我們僅步行不過五分鐘,便又到了海岸邊。吹著海風好不愜意。師兄站在我們身旁,逕自點起了一根菸。然後說,有沒有覺得煙台很好?來了就不想回去了。我沒有多說話,卻在心頭應允。在大陸已經到過了許多城市,北京、烏魯木齊、哈爾濱、呼和浩特,卻也從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讓我覺得與故鄉那麼親近,好像可以在這裡買一套房(如果買得起的話),就此安定下來。

與台灣有幾分相像

稍作休憩之後,時間已然來到了傍晚。我們與師兄一同回到他執教的學校,去接他那年滿三歲的閨女下課。在幼兒園外,看著師兄殷切、焦急等候閨女的神情,突然就明白,那是身為父母的責任感與體切的愛。小女孩皮膚紅潤,留著一頭長辮子,相當精神可愛。蹦蹦跳跳的走出幼兒園,稱我與同學叔叔、阿姨後,便開始淘淘不絕的講起了當天在學校發生的大小事,可愛的模樣逗得我們哈哈大笑。

「我也沒有想過我這麼一個南方人,會就這樣在煙台生活下來,還生了一個煙台的地道女娃。」師兄抱著女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們走在鄰近學校的街道上,煙台市中心現代優美,卻又不過分繁榮。徒步區裡店家林立,有各式韓式、台式料理,加上徒步區的設置,這景象到貨真價實讓我想起了台北的西門町。我隨意走進了一間店鋪,裡面賣著各式年輕人喜歡的小物,從物美價廉的馬克杯、筆記本,到手錶、飾品,應有盡有。這樣的店鋪氛圍與擺設,一切都與台灣有幾分相像,更增加了我對煙台的好感。

煙台與韓國間僅隔著一道黃海,由於地理位置相近,煙台有許多韓國人在此居住、工作,街道上各種韓國料理充斥。師兄告訴我們,晚餐將帶我們去品嘗相當地道、好吃的韓國餐館,我們都興奮不已。終於到了晚餐時間,師兄的妻子、閨女以及岳母也都一起來了。大夥在小小的韓式料理店中,點了各式各樣的餐點。很快的桌面上便擺滿了各種料理,從韓式火鍋、拌飯到炸雞應有盡有,我們一面吃著,搭配韓國當地的真露燒酒,相當愉快。

親切好客無以言謝

酒酣耳熱之際,心中滿是對師兄的感謝。都說山東人好客,也沒想過師兄能招待我們到如此的地步。那不論是解說景點時真摯的神情,抑或將全家人帶來與我們一同吃飯,言行間都是說不出的親切與溫暖。讓我們兩個來自台灣的外地人,心中充滿感動。再說言語上的感謝,都表達不出自己的感謝。只能默默在心底承諾,如果下回師兄有機會到了台灣,必定要好好招待他。

一天的煙台之旅很快就過去了,接下來等待我們的是為期兩天的研討會議。短短十二小時的時間,實在不足以讓我們認識煙台這個地方。但是我的心情已跟初抵達時完全不一樣了。不知道何以去形容,煙台這個地方是如此讓人驚喜的舒服、美麗,讓人充滿了想在此地生活的慾望。這樣的感受對自己來說是那樣的難得與陌生,畢竟在北京生活了大半年,沒有一刻想留下來安居。也許是氣候宜人,海景美麗,也或許是這個地方的步調和緩,不如北京的急切、混亂,總說無論如何,煙台已經成為我記憶中無法忘懷的城市之一了。

在搭乘出租車回到飯店的路上,心情平靜而喜悅。很感謝老師的精心安排,讓我們有時間能夠認識這座城市。在心底默默地對自己承諾,煙台下次見,我會再來的,一定。

(蒲雪/北京大學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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