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看大陸》中越山水相連 唇齒相依

站在中越界河歸春河竹筏上,面向亞洲第一跨國大瀑布,右邊是大陸廣西的德天大瀑布,左邊是越南高平省的板約大瀑布,兩瀑相連,氣勢磅礡,寬達二百多公尺,置身壯闊山水美景,享受高氧負離子,讓人心曠神怡,流連忘返。

其實,到中越邊境的德天(板約)跨國瀑布、友誼關、浦寨口岸觀光遊覽,發現中越不僅山水相連,人民也唇齒相依,早走出1979年中越戰爭的傷痕。店招中越語並列,小吃中越口味混雜,兩國邊民生意往來熱絡,洋溢著濃郁的異國風情。

德天(板約)跨國瀑布位於大新縣,友誼關、浦寨口岸位於憑祥市,分與越南高平省、諒山省接壤,均屬廣西壯族自治區崇左市管轄,而崇左市壯族人口占了近九成,多數農田種植甘蔗,被稱為中國糖都。

廣西領土面積約有越南三分之二大,自古以來桂越關係密切,民情風俗接近,中國全盛時期越南是屬地,明成祖時還設有交趾郡,致越南早期也用漢字,後越南脫離明朝統治,但仍屬中國藩屬國。

喀斯特地形景色美

桂越兩地不僅人文、歷史關係密切,生態環境受喀斯特地貌影響,從廣西北部桂林、陽朔的漓江山水,桂越邊境大新的德天(板約)跨國瀑布、明仕山莊,到越南北部廣寧省的下龍灣、寧平省的陸龍灣(長安生態自然保護區),也處處可見奇峰倒影、飛瀑深潭之美。

喀斯特地貌英語稱karst landform,又稱岩溶地貌,即具有溶蝕力的水,對可溶性的石灰岩,經長期溶蝕作用所形成的地表與地下生態。喀斯特地貌在大陸分布最廣的是廣西與雲貴地區,與廣西接壤的越南北部地區,也具喀斯特地貌之美。

早期台灣人到大陸旅遊,第一站往往是桂林、陽朔山水,而漓江沿岸奇峰林立,山型各異,奇峰倒影,碧水縈迴之美,有「百里漓江,百里畫廊」的讚譽。

其實,不僅桂林、陽朔山水美,桂越邊境崇左市大新縣一帶也同樣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稻田、奇峰、碧水、深潭、綠竹、小橋、竹籬、房舍,在寧靜安祥的村莊,錯落交織,構成一幅幅婉如世外桃源的畫面,讓人不得不放慢腳步,沈醉於這塊美麗的山水間。

一條歸春河雖將兩岸居民隔成中越兩國,連兩岸民房的設計、顏色亦有別,但從德天(板約)跨國瀑布相連的壯闊,顯現兩國是山水相連,瀑布雖各有各的美,但氣勢仍不及兩瀑相連來得壯盛,讓人讚嘆!

大新縣還有明仕田園、黑水河濕地公園、龍宮仙境、恩城山水…等喀斯特地貌美景。在明仕田園可乘竹筏於明仕河漂流,兩岸翠竹、奇峰,在綠水倒影下,顯得特別柔美、寧靜,徜徉於山明水秀間,讓人忘了俗世的塵埃,致明仕田園也被譽為隱者之居,神仙之居。

明仕田園內設有明仕山莊,不僅可享隱者之樂,品嘗道地壯族美食,晚上亦可欣賞壯族精彩的歌舞表演。台灣遊客遊桂越祕境,大都從越南河內入境,遊覽越南廣寧省下龍灣、寧平省陸龍灣後,再從越南諒山省進入廣西憑祥市的友誼關、浦寨中越貿易口岸及德天(板約)跨國大瀑布遊覽後,再返回河內搭機返台,或是從廣西省會南寧離境。

下龍灣奇峰數不清

越南下龍灣有數不清的奇峰,座落在一千餘平方公里的碧藍海面上,亦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有「海上桂林」之稱。乘船遊下龍灣,欣賞海上奇峰美景,並在船上用餐,彷彿置身神仙樂園。

陸龍灣亦有一千餘平方公里,同樣奇峰林立,石筍、石林、鐘乳石處處可見,乘坐越南婦女所撐的竹筏,穿梭於山石嶙峋的洞穴水域,欣賞兩岸奇峰秀石,倒影於湖面中,亦同樣讓人置身世外仙境。

友誼關舊名鎮南關,是中國九大關口之一,位於廣西西南端的憑祥市,1965年陳毅改為友誼關,象徵兩國友誼長存﹔友誼關陳列館有多幅越南國父胡志明與毛澤東、周恩來合照、相擁、會談的照片、油畫、蠟像,是中國最南方的邊防關口,出了友誼關,就是越南國境諒山省。

憑祥市浦寨中越口岸,每天有大批中越人民進出買賣,兩國居民憑年簽出入證,可自由進出,每天並可帶價值九千元人民幣的貨物買賣,致越南婦女常早上挑著農產品進來,下午再揹著電器或民生用品返越﹔而浦寨商場賣的也幾是越南加工農特產及橡膠鞋類製品,熱鬧有如座不夜城。

「越南婦女白天過來打工,晚上回越南家住,一般月薪至少六百元人民幣,會說普通話的則千元以上。」導遊說,中越戰爭時一度兵戎相見,邊境布滿地雷,現已水乳交融。

憑祥市酒店早餐供應的芋頭、玉米、紫藷、咖啡……等食物幾是越南出產,美食街的屈頭蛋(毛鴨蛋)、各式燒烤、海鮮、河粉、冰品、果汁,也多數是越南口味,做生意的攤販們,也都精通中越語。

「現連邊境越南父母也競相將小孩送過來念幼兒園,讓小孩從小學好中文。」導遊這句話,讓我想到台灣,為讓小孩學好英語,也送到以英語授課的幼稚園﹔越南隔鄰強國是中國,致父母覺得小孩學好中文很重要。

居民多是壯族京族

中越邊境居民,很多同是壯族或京族,民情風俗相似,從外貌也不易分辨,只因分住在不同國家,致所學的官方語言,所使用的文字有別而已。

崇左市是大陸最主要的糖業生產基地,現跟台灣一樣,因年輕人出外到都市打工的多,農村人力亦有老化現象,碰到農忙時期亦感人力不足,但比台灣好的是崇左臨近越南,每到甘蔗採收季節,就湧進大量越南農工協助採收,有效解決人力不足的問題。

走訪一趟中越祕境,發現桂越關係從歷史、人文、風俗、地理、生態,自古以來都是緊密相連,慶幸走過戰爭傷痕,邁向共存共榮。(何來美/苗栗社區大學文史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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