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天下:劉必榮》大國博弈下的小國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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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的亞洲行,幾乎每一站都有看點,每一個互動都有故事。(中央社)

美國總統川普的亞洲行,幾乎每一站都有看點,每一個互動都有故事。美國國內「通俄門」的發展完全沒有搶走亞洲問題的光芒。十幾天下來,主戲(如美中新型大國關係)也好、輔戲(如TPP改名復活)也好,每一齣都在亞洲引起一連串漣漪效應。

但在大國外交的陰影下,我們還可以關注「中美韓」、「中美越」與「中美菲」3組小的三角關係,從中品味國際政治的另一個面向:小國外交,這應該可以給我們更多的啟示。

先看南韓。川普這次在日本停留48小時,在南韓只有24小時,令南韓相當吃味。但又能如何?只能用在國宴上端出獨島蝦、請慰安婦上座等小動作來宣洩心中的不滿,並且刻意以各種活動擠滿川普訪韓的行程,讓他抽不出時間前往板門店。這樣既不得罪川普,也可避免萬一川普脫稿講話,升高了朝鮮半島的緊張。後來川普雖執意要去,卻因天候惡劣無法成行,不過那是後話,南韓的用心良苦在這已清楚可見。

夾在大國之間的地緣政治,形塑了南韓必須在大國之間維持平衡的外交性格。文在寅希望南韓在朝核問題上能有主導權,也希望南韓在中美之間能扮演「仲裁者」的角色,幫忙改善美中關係。他在美中之間維持平衡,且是以美韓同盟關係為基礎的平衡。在川普到亞洲前,他先和中國破冰,提出不考慮部署新的薩德系統、不考慮使用美國其他防空系統、不考慮加入美日同盟的三不政策(美韓是同盟,但美日韓不是)。這樣的破冰「三不」最後以APEC場外的「習文會」達到高峰,但卻讓美國的「同盟管理」變得複雜,也讓南韓在面對是否加入美日遏制中國的「印太倡議」時不知該如何表態。

「中美越」是第2組小三角關係。川普就職後,越南總理阮春福5月底前往美國訪問,成為川普上台後東南亞國家首位訪美的領導人。6月越南在南海敏感地區萬安灘採油,在中國威脅對越南動武後才暫停開採。8月王毅在東協外長會上取消了與越南外長范平明的會談,因為越南一度堅持在聯合公報中加入「停止填海造陸」和「反對軍事化」的表述,而中國認為這是衝著她而來。

越南對中國一直懷有戒心,這由越南軍方有人計算習近平在十九大講話中說了幾次「偉大」,來證明中國的威脅一事便可窺其一二。可是在川普動身來亞洲前夕,11月2日,中國外長王毅突然應越南副總理兼外長范平明邀請,到越南訪問2天,並就解決南海爭端達成一些協議。這裡可以看出越南的平衡外交。

「中美菲」是第3個小三角。杜特蒂的態度是,雖然和中國關係好,但是和美國與日本的軍事關係仍是外交的重點。今年8月,菲國出動陸戰隊到中業島約4公里外的沙洲,幫菲國漁民搭建臨時避雨建築,中方抗議,派出船隻到該地,雙方一度短暫對峙,最後菲軍撤出。上周,菲律賓國防部長表示,要與中國談判,起草和制訂一套行為準則以降低衝突。在這同時,日本宣布要幫菲國海岸防衛隊建4座雷達站。這4座雷達站雖非為對付中國,但日、菲的軍事合作日漸深化卻是明顯趨勢。菲國如何在中國、美日之間維持動態平衡,也是另一個可以觀察的面向。

(作者為東吳大學政治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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