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金財》大陸社會治理模式展現新思維

中共十九大政治報告中,指出要「打好防範化解重大風險、精準脫貧、汙染防治」這三大「攻堅戰」。值得關注的是,「防範化解重大風險」是取代「維穩」的新說法。無庸置疑,處於轉型期大陸社會面臨許多「風險社會」沈痾問題來襲,黨國社會管理模式若不思與時俱進,恐怕無法因應風險社會所產生不穩定因子,特別是群體性事件所醞釀維權抗爭、社會衝突。

最近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國際刑警組織大會發表演講,指出「沒有安全穩定,就談不上和平與發展」,願與各國政府及其執法機構、各國際組織,加強警務和安全方面合作,共同構建「普遍安全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未來5年,大陸政府將全力支持國際刑警組織提升全球影響力和領導力。

同時,習近平表示:「愈來愈多的人認為中國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之一。這是中國為世界安全穩定作出的貢獻」。顯然,大陸領導人已從內部社會命運共同體擴展至人類命運共同體,同時兼顧內部與外部社會風險,對內維持社會穩定局面及對外貢獻全球社會秩序。

防範化解重大風險

面對大陸風險社會中不穩定因素,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法委書記周永康主管政法工作期間,採取過於「壓制」而非「疏導」模式處置群眾抗爭,導致衝突規模有擴增趨勢。故「維穩」一詞,被認為帶有貶義之意。現今使用「防範化解重大風險」取代舊有維穩慣性模式,此意謂著第5代領導人更加主動地去化解各類社會風險,追求社會穩定達到小康社會的目標。

據推測大陸社會2010年約發生18萬起群體事件,《2013年社會藍皮書》指出2012年在就業、勞動關係、收入分配、社會管理等領域的群體事件多達十餘萬起,有略為下降趨勢。爆發原因,徵地拆遷所引發幾乎佔一半左右,環境汙染和勞動爭議引發占30%左右,其他占20%左右 。2016年新增類型主要是民間金融破產、勞資糾紛引發的群體性事件。

2017年經濟進入長期衰退,群體性事件處於高發狀態。這些社會群體性事件頻繁與地方政府有意放鬆對環境、社會類政策的管制有關。近年來大陸政府針對土地、環境保護、勞動權益政策,加強立法與執法,強調依法治國理念。這突顯國家治理能力提升,也顯示社會自主性提高。

與時俱進突破傳統

大陸的風險社會所引發抗爭問題,相較其他國家有幾個特點,包括:一、規模雖不斷擴大、但少有跨階級、跨議題、跨區域抗爭;二、抗爭主題為社會弱勢權益、抗爭因素是為爭取生存權、抗爭期短無法持續、抗爭對象多針對政府、抗爭團體多缺乏組織、政府強勢。三、主要動機是基於經濟利益追求,而非懷抱政治理想。

近年來,大陸政府加強重視公共安全及創新社會管理模式,完善其國家網路安全保障體系;建構社會治安綜合治理機制,推動以資訊化為支撐的社會治安防控體系建設;嚴厲打擊暴力恐怖活動;改進信訪、人民調解工作,試圖化解社會矛盾糾紛。尤其推動監察體制改革,設立監察委員會、推動國家監察法立法,從傳統「黨內監督」轉向國家頂層制度設計,嚴厲懲治腐敗。十九大政治報告顯示習近平將關注社會風險防範化解,未來社會治理模式應也會與時俱進,突破傳統維穩思維。

(作者為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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