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專欄:林建甫》影音取代不了閱讀的價值

這些年來,在捷運通勤或各種等待中,大多數人都在滑手機看影音,已少見民眾拿起書來閱讀。然而,閱讀仍有重要價值,閱讀擁有觀看影音內容無法取代的收穫。

1張照片可以勝過千言萬語,一段有趣的影片,可以讓人大開眼界,追劇甚至是很多人打發時間最好的方法。傳播理論說「媒體即訊息」(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訊息跟其傳播媒介之間有著共生關係。所有媒體都是人類感官的延伸,進而改變我們的行為與思考模式。傳播媒介的形式會影響人們理解藉由這個方式所傳達的訊息。因此,藉由不同性質的媒介,我們了解訊息的感受也大相逕庭。

因此,撇開休閒,現在很多人會以觀看網站上知識性的影片或演講內容作為知識來源。尤其是慷慨激昂的演說是激勵人心的最佳工具,從二戰時的英國首相邱吉爾、羅斯福,冷戰時期的甘迺迪,直到前任美國總統歐巴馬,都是以生動的手勢、激昂的語氣,以及辯才無礙的演說能力成為有名的演說家。這些演講藉由感官讓人聽到聲調的抑揚頓挫、看到表情與肢體語言的自信果決,會讓人心中感到一股熱情與震撼,情感上的感受較為強烈。

但既然是追求知識性,總希望完全理解,融會貫通。但一場精采的演講,有時如果有一關鍵句子沒聽好,要準確回放或想反覆聽,就會很麻煩。這馬上讓我想到書本白紙黑字的閱讀,容易反覆查看,增進了解,既方便又省時。

我們可以說影音的播放呈現的是如流水般的向前,是觀賞者被動接受製作者的安排。對比書本的閱讀是讀者與作者雙向的溝通過程。讀者在過程中依照自己的領悟力去調整步伐節奏,遇到瓶頸時可以暫停反思。因此兩種學習方式不同,效果也可能迥異。

心理學家認為,閱讀能讓人思考字裡行間的意義及領悟弦外之音,能提升專注力。也就是說,閱讀能激發想像力,並與現實生活進行結合,創造新的思考方式。養成閱讀習慣對於思考能力有所幫助。洪蘭教授曾表示,人類大腦並非是演化來閱讀的,這是文明附加的額外負擔,因此閱讀不是本能,而是習慣。平日不閱讀的人要他看書,會感到很吃力,但大腦有很大的可塑性,能因應外界的要求而改變。因此為了閱讀,大腦會自行做很多調整,當閱讀的文字量愈來愈多時,其專注力就會愈來愈長,因此閱讀是培養專注力的好方法。

不過,正如上述,通勤的人已經不看書,大家不買書,重慶南路的書局一家家關掉。而根據台灣經濟研究院調查顯示,台灣民眾未閱讀書籍的原因以「沒時間、太花時間」的比率最高,占45.7%,其次依序為「不喜歡看書」的22.9%、「年齡、生理因素局限」的15.3%、「有其他閱讀管道」(如網路)的6.5%和「沒有值得看的書」的4.6%。但其實不論是紙本閱讀或數位閱讀,利用書簽摺頁反而都可以利用不多的時間分段閱讀,並不需要一次就得把書看完。書本的便利性反而勝過影音網站上1次最少要十幾分鐘的演講內容。

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就是愛好閱讀者,每年都會讀50本書。每年年底,蓋茲都會在自己的部落格gatesnotes發表他推薦的書單。同樣地,臉書執行長馬克.祖克柏也喜好閱讀,曾許下每2周就要讀至少1本書的心願,建立臉書專頁A Year of Books,並不定期分享他的讀書心得。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日前宣布將在明年退休,他表示退休後除了將完成自傳外,就是打橋牌、旅遊及閱讀,而閱讀是他最重要的興趣,會繼續下去。這些事業成功者藉著大量閱讀來形塑他們對新事物的認知,進而思考與決策,因此無論工作多忙,始終保有閱讀的習慣。

總之,書本擁有可以快速翻閱的優點,縱使忘了前面的內容也可以隨時翻閱、時時對照,容易連貫前後思緒與章節脈絡。現在縱使不想帶著那麼多厚重的書本出門,也可以利用電子書下載內容後使用。雖然書本面臨數位影音內容的競爭,但那種讓我們沉浸其中,思緒隨著書中內容而天馬行空的想像,仍是生活中無與倫比的樂趣。

(作者為台灣經濟研究院院長、國立台灣大學經濟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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