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何飛鵬轉彎了 蔡政府呢

何飛鵬出席司改國是會議

何飛鵬。中央社記者吳翊寧攝 106年4月23日

前月才說「要靠政府的力量,將陸資拒於門外」的出版大咖何飛鵬,日前轉了一個大彎;他說:「張開雙手歡迎陸資來台吧!」何飛鵬的轉彎,對長期陷於「開放或封閉」二元思維的台灣社會而言,應有啟發價值。

國內電商大咖網路家庭為因應外資電商蝦皮的競爭,準備以10億元投資子公司露天市集,何飛鵬在其專欄〈為台灣最後的網路平台而戰〉做出評論。由於蝦皮背後有大陸網路巨擘騰訊的身影,是蝦皮的大股東,讓蝦皮有「陸資」的影子;因此何飛鵬在文中說:「面對大陸,我一向認為這是不對等的競爭。……面對陸資,我一向認為要靠政府的力量,將陸資拒於門外,隔海峽而治,台灣業者方能免於陸資的不對等競爭。」

這番話引發若干批評,認為企業求生存,不能期望於政府保護,而是要提升本身競爭力。日前何飛鵬再次為文〈張開雙手歡迎陸資來台吧!〉,看法有了180度的改變,他認為禁止或限制陸資來台的作法,因為政府不想真正去查、同時實質上也禁不了,因此「不如改弦更張,張開雙手歡迎陸資來台吧!」他並舉多項開放陸資的優點。

坦白說,不論何飛鵬的論點為何改變、或是不論其是否有反諷意味在內,但從經濟與產業的理論與實務來看,兩岸經貿與投資必然是去掉限制更開放,才是對兩岸有益,甚至因為台灣經濟體較小,受惠程度更高。

台灣以出口為經濟與產業命脈,貿易的「地心引力理論」很早就證明,兩個經濟體之間的貿易額與經濟規模成正比、和地理與文化上的距離成反比,因此兩岸經貿關係原本就是密切、占比高。要以各種政治與政策斬斷,只是讓原有的經濟利益消失,或流入地下難以管理。

從過去的歷史也看得出,大陸市場占台灣出口比重,由2成升高為4成,是在扁政府時期,而非綠營所指「傾中」的馬政府時期,原因就在經濟與產業的自然傾向。蔡政府上台後緊縮兩岸經貿、對彼此的投資限制更嚴,這種限制其實對台灣是更為不利。

放寬、或甚至全面開放兩岸投資,對台灣而言,如果大陸有許多企業願意來台投資,其實就是帶來資金與創造就業機會,台灣有何理由拒絕?國內原本的企業固然因此面對競爭,但企業只有在競爭中才能成長、進步,同時競爭過程民眾與消費者亦可獲利。至於國內企業如能全面開放赴大陸投資,企業可在大陸尋找合作夥伴、在一個成長率高又龐大的市場中發展,企業能掌握商機、掌握市場,對企業當然也是利多。

其實,過去已有許多案例證明政府限制企業赴大陸投資,最後只是讓台灣企業與經濟受害而已。從早期的汽車、石化,數年前科技產業的半導體、面板,都因政府限制企業投資而失去先機,把大陸市場拱手讓出。事實也證明政府不讓企業去投資,也不可能阻止大陸取得技術與進步。

主張限制兩岸投資者,多以避免技術流入大陸為由;但這種把大陸視為產業落後地區的看法,其實早已不合時宜,大陸許多產業已經超越台灣、甚至領先全球。例如金融科技、無人機,大陸的技術已居全球之首;面板、手機則超越台灣,IC設計已迎頭趕上,政府再不對兩岸彼此投資IC設計放行,台灣的IC設計恐難再有好日子。

甚至連文化出版上,台灣也未必有優勢了。何飛鵬就提到,過去政府徵詢他的意見,他總是回答要禁止大陸出版業來台;但現在發覺大陸出版業的發展快速,許多專業書籍出版比台灣更快且更深入,飢渴的台灣讀者反而要尋求簡體字版,「禁止大陸出版業來台,反而阻礙新知識的引進。」

3年前的太陽花學運,擋下兩岸服貿協議,讓社會的反中氛圍漲到最高點;3年下來,我們看到的是大陸經濟、產業繼續進步成長,整個國家更有自信的讓經濟朝向更開放走。而台灣則陷入反開放的自閉症中,蔡政府上台後縱然強調要開放、放寬外籍人士來台等,但實質全部把大陸排除在外,恐中、反中態度明顯。

這種政治性排除與台灣在地理、文化、經貿關係上最密切的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作法,最終只是讓台灣經濟受害,卻難撼動大陸。何飛鵬「想通、轉彎了」,蔡政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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