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2018大挑戰系列三兩岸篇》兩岸危機四伏 穩定須壓倒一切

蔡英文與習近平

總統蔡英文(左)、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右)。(合成圖,左為本報系資料照,右為中新社資料照)

兩岸關係是2018年台灣所有問題的重要互變數,將牽動年底期中選舉、民進黨施政績效、中美關係、經濟榮枯,這些問題的發展又將影響兩岸關係。兩岸關係究竟應該樂觀看待或悲觀以對?混亂的時代,悲觀者看到無所遁逃的危機、坐視情勢惡化而讓惡夢成真;樂觀者卻能發現並掌握稍縱即逝的機會。樂觀或悲觀,端看我們如何應對。

對兩岸悲觀者認為,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揭櫫的「二個百年」,分階段邁向富國、強國戰略規畫中包裹著統一時間表。有的說是在2035到2049年前,有的說在2020年前,甚至直指2019年就會採取非常手段,逼迫台灣走上統一談判。

尤其即將接任國台辦主任的劉結一,就任現職後的幾次公開談話,不似張志軍較彈性與溫情,被認定國台辦未來將對台採取強硬態度,會清楚標明兩岸的紅線,稍有逾越必針鋒相對做出回應。當民共互信已盪到低谷,面對年底選舉,民進黨有不能輸的壓力,民意支持度卻陷入低迷,以民進黨的狼性文化,很可能故意激化兩岸對立,爭取深綠選票回籠,兩岸擦槍走火並非不可能。

確實,兩岸情勢日益嚴峻,不但官方乃至具官方性質的智庫二軌交流都告中斷,甚且經常隔空交火、互不相讓。在十九大召開前後,大陸網民的武統論屢仆屢起,對岸軍機從例行性遠海演訓,進一步發展出較具針對性的繞島巡航;反台獨的基調也從過去的反對法理台獨,延伸到「反對和遏制各種台獨分裂行徑」;在不容忍法理台獨分裂行徑之外,加入了「反對漸進台獨侵蝕和平統一基礎」的新論斷。

但當對岸展現更強勢的促統作為時,台灣防禦性措施的力道就會加大,迴避被統一作為的正當性就會上升。因而當解放軍展現更大的威脅力道時,帶有獨派色彩的法案就會爭相出籠;當美、日倡議印太戰略時,蔡政府便選擇正面回應。民進黨執政後第一本《國防報告書》強調「防衛固守、重層嚇阻」、蔡總統年終媒體茶敘刻意選在中科院舉行,並強調國防自主和捍衛台灣民主的決心,就是出自這類考量,是自我防禦心態的展現。但民進黨政府自我防衛性的回應卻引起大陸更深沉的戒心,採取更尖銳的再回應,兩岸關係陷入惡性循環。

其實,政治永遠是各種政治與社會力量的對撞過程,在兩岸關係出現警訊的當下,我們卻看到泛獨派在《公投法》修正通過後,涉獨的公投提案反而趨向審慎,反而藍營躍躍欲試,泛藍的孫文學校正規畫要提出系列公投案綁大選,希望用公投啟發社會的新思維。我們也看到,綠營若干爭議性法案來勢洶洶,卻在臨門一腳被及時修正或撤回;雖然看到大陸軍機頻頻繞台,官方卻刻意避免渲染對台武力威脅,也沒有在外交上採取硬操作。過去1年,兩岸情勢緊繃,但並未跨越安全紅線,兩岸和平交流軌道也沒有被根本破壞。

從樂觀的角度看,不但十九大政治報告繼續高舉和平統一、促進兩岸交流的大旗,繼續頒行惠台政策,兩岸兩會都以繼續推動促進兩岸交流為中心的工作。雖然在政治上對立,但兩岸經濟、文化、青年、教育、體育等面向的民間交流都在向前推動。誠如蔡總統年終茶敘時強調的,當美中間的戰略競合、區域經貿整合的停滯,和地緣政治衝突的可能性持續存在,台灣更沒有犯錯的本錢,台灣必須在區域及全球的眾多變數當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和出路。如果兩岸都能從「尋找新出路與新定位」這個視角出發,則兩岸情勢就能有效管控,並且在新的一年營造出新的轉機。

蔡總統宣示兩岸關係不會暴走、不會僵住、不會走回國民黨威權時代不相往來的老路,維持現狀是不變的立場。但關鍵是民進黨必須上下堅守這個尺度,不能在選舉時重返激起統獨對抗的老路,不能低估對岸反獨的決心和力道。

北京也應理解,民進黨面對支持者的壓力,政策不可能斷然背離原本路線,無須過度解讀台灣階段性政治發展的變化,一味訴諸反獨、打壓。美、日推動提升和台灣的各項關係,也不宜遽然認定蔡政府是企圖拉攏美、日,以武拒統。兩岸即便官方一時無法往來,也應力求民間交流關係的常態化與正常化。

展望新一年的兩岸關係,穩定必須壓倒一切,能共管危機就能出現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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