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彥》祝福台大 變革台灣

台大新校長出爐 中研院士管中閔當選

中研院士管中閔(圖)5人晚間當選台大校長。(中央社)

台大選校長,考驗的是校長遴選委員會如何從教授治校的「民主」機制中浴火重生,尋找台灣的未來。

1919年五四運動所揭櫫的民主與自由,在隔代遺傳的台灣大學,在傅斯年的傅鐘21響中,又如何敲出新的時代鐘聲?

校長當選人管中閔院士的通關密語是「變革」2字,他說:「變革是唯一的出路,這4年將是航向台大2028年創校百年的關鍵時刻。」

從1919到2028,百多年來中國知識分子的道路與實踐,就是這個重量,壓在遴選委員的心上,也被放置在管中閔新校長的身上。

台大這個校園,有日治台北帝國大學的深厚基礎,有傅斯年「貢獻這所大學於宇宙精神」的超越性存在;曾經是威權時代的自由主義萌生與庇護之地,更是網路空間一馬當先的PTT孕育之所,正以現代進行式之姿數位化當代的風騷與挫折。

文化大學畢業的管中閔來當台灣大學校長,本身就是一個青年勵志故事;「文化管台大,台大有文化!」台大人並不是那麼雞腸鼠腹。

遴選之前,有關「台大幫」、「中研院幫」角力的耳語不斷。細看管中閔的學術歷程,他先在美國大學教了幾年書,有了常聘副教授的資格後回到台灣大學經濟系當教授,然後又到中研院經濟所當研究員、所長;當選院士7年後,回鍋台灣大學財務金融系任教,後又被延攬借調到行政院擔任政務委員、經建會與國家發展委員會當主委,來去自如,身姿瀟灑。進出立法院也揮灑自如,回答立法委員的恐嚇質詢,他說:「爺兒們沒在怕!」有江湖豪氣!卸任後,他常在捷運上被野生捕獲,將相與布衣之間零距離,只是昨天與今天。

他在理念說明會上引用借用聶魯達的愛情十四行詩:

這就是家,就是海,就是旗幟,我們卻被別的高牆所迷失。

他說:「改變世界也許很難,但讓我們先改變我們的小角落──台大。」有人問他,你做過國發會的主任委員,既然曾經掌握了國家權柄,連國家都改變不了,如何改變台灣大學?他表示,國家機構不可靠,校園是建構民間社會的基礎。我們看到一個進出廟堂與山林自如的身影,在每一個位置上扣問意義,勇敢承擔。

他認為,未來的世界已經在昨天就逼到眼前,許多舊有的學科界線、政經秩序、法令制度都被打破,台灣高等教育面臨全球化海嘯衝擊,少子化將使高教形象與價值一步步崩潰。若因循舊章,迎來的將是學生與教師雙重流失;然而,世界是平的,國際學生正自由地垂直與水平流動,亞洲崛起浪潮中,亞洲的高教市場重新定位與洗牌,台大就是要變身成為這個流變中的領導品牌,立足台灣、連結國際、終身學習。

在說明會中,管爺豪氣的說:「回到由下而上的社會變革路線,我相信,台大是驅動教育改變乃至台灣社會變革最具樞紐作用的場域,是重建民間社會力量的起點。」

作為一輩子的台大人,作為台灣的一分子,我抱著這樣的期許:祝福台大,變革台灣。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教授、前環保署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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