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時代力量贏了 台灣法治輸了

黃國昌高舉雙手

時代力量立委在總統府前禁食抗議勞基法修法,警方8日凌晨強制拆除帳篷,時力立委黃國昌(前右2)在警方戒護下離開總統府前,高舉雙手。中央社記者張皓安攝 107年1月8日

黃國昌等時代力量立法委員在總統府前凱道違法集會,抗議《勞動基準法》修法,持續近60小時後,台北市警局終於在凌晨左右出動大批警力,將抗議者帶離現場。這次違法集會,若從法治與政治面兩個面向解讀可以理解,時代力量是政治贏家,民進黨與國民黨輸贏未定,台灣是法治的輸家,民粹是贏家。

先談法治。自太陽花學運占領立法院23天後,再和社會大眾談「法治」可能會被嘲笑迂腐,但還是要提醒社會大眾、執政與在野政治人物,台灣畢竟是民主國家,沒有「法治」的「民主」,最後不是淪為納粹國家,就是香蕉共和國,既弱又貧。我們一貫堅持違法就要依法處置,依法懲罰。

依《集會遊行法》第6條,總統府周邊為管制區,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集會、遊行,黃國昌等人在總統府前集會靜坐,已明顯違法,而台北市警方放任黃國昌等人滯留府前管制區近60小時,是明顯違背職務的行為。

應知總統府前禁制區之畫設,是為確保國家元首安全、維持國家中樞運作,這一個管制的必要,不因總統是馬英九或蔡英文而異,任何人可以不滿意蔡英文的政績、反對她對《勞基法》的修正,但是蔡英文是「總統」,她的安全不是蔡英文自己的事,而是中華民國的事,這是禁制區設置的用意。黃國昌可以反對《勞基法》的修正,但不可以踐踏《集遊法》,更不該踐踏國家元首的安全。

台北市長柯文哲處理黃國昌違法行為的態度也相當可議。當有人質疑日前也有民眾在禁制區違法集會,台北市警局立刻強制驅離,但這次卻對時力「放軟」,竟任其盤踞府前近60小時,柯文哲的辯詞是「上次會驅離民眾,是因為陳抗者躺在馬路上,又到處流竄,癱瘓西區交通,不處理不行;現在時力是在總統府前的人行道,這幾天剛好是假日,交通流量也比較小,對交通影響較小,所以沒有大動作驅離」。

柯文哲把禁制區分成「馬路」與「人行道」,把「國家元首的安全」問題矮化成「交通問題」,可謂香蕉比雞腿。這樣的說法若成立,不啻是鼓勵其他團體到府前「人行道」抗議集會,那麼《集遊法》有關禁制區的規定不如廢除。倘若因此國家元首的安全出了問題,請問是柯文哲要負責嗎?還是時力等「大立委」可以享受府前禁制區集會60小時不驅離的特權,勞團等「小民眾」就得「即刻警告、立馬驅離」?於今之計,柯文哲市長應咎責市警局長,並將黃國昌等人移送偵辦。

再看政治面,時力這一場「違法秀」,其實還是選舉秀,有其大環境與小環境的兩層選票盤算。於大環境的選票盤算,時力知道,台灣保護勞工權益的左派思想當道,尤其對年輕人,左派思潮更具吸引力,時力藉反對《勞基法》修法,在府前抗爭以拉高媒體曝光,企圖在大環境面收割社會氛圍的政治利益,是成本效益最高的投資,何樂不為。

於小環境的選舉盤算,2018選戰在即,民進黨上台後這20個月,大綠與小綠摩擦衝突不斷,民進黨把時代力量定位為最具威脅的競爭者,戰鼓已擊響,小綠不在風向對自己有利的《勞基法》議題上,以及在蔡英文和民進黨民調低迷不振的此時向大綠宣戰,更待何時?

這一役,時代力量將是最大的政治利益收割者,民進黨是最大受害者,其損失的是左派思潮與年輕人的支持。但國民黨也將是受害者,因為失去了議題主導力的國民黨,只能流為附庸,不但無法在此波議題贏得左派思潮與年輕人的支持,反而再一次凸顯了進退失據、庸懦無力的窘境,右翼選票可能被民進黨進一步瓜分。柯文哲將是政治上的受害者,因為在警方的執法端,軟則失了法度,硬則傷了年輕選票。於是形成「三家烤肉一家香」,時力獨贏的局面。

更有論者謂,這一場政治大秀,民進黨將損失50萬票。顯然這50萬票最大的獲益者是時代力量,那麼依時力占府前60小時來算,1小時就可以賺進8000多票,在政治上可謂划算至極。然而,民眾要深思的是,這一場違法集會,輸家不只是民進黨、國民黨和柯文哲,還有國家元首的安全以及台灣的法治精神,台灣需要這麼一個踐傷法治、傷害元首安全的「英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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