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丙喜》尋找佛心的央行總裁

14A央行總裁彭懷南即將功成身退。他最大的功業是維繫了台灣20年貨幣、匯率和物價的穩定,而且宿夜匪懈、清廉無私,擦亮了政務官的典範。央行之難為是順了姑意,逆了嫂意,所以「如何佛心」是今後新任央行總裁的必要品質。

佛心是正念,每一個起心動念都以國家社會的公共利益為目標,而且高居廟堂之上卻有凡人的初心,能夠廣納雅言、體察民瘼。英國前央行總裁梅倫‧金說:「手捧英鎊的人只能相信英格蘭銀行會採取必要的貨幣政策,以保護民眾的利益。」如何集合一群正直又有能力的菁英來維繫全民信心,是未來央行總裁的第一要務。

美國聯準會主席堪稱是世界央行人才的翹楚,人選須學養深厚且經歷豐富。綠營大老對於未來央行總裁爭相推薦,偏綠學者也爭取者眾,但央行總裁得格外跨越政治考量,不能淪為黨派酬庸。蔡總統一定要能抵抗得住此一壓力,不能在口袋圈裡找人選。

央行的特質是獨立。獨立不只是狀態,更在心態。獨立也不是孤立和孤陋,有「謀之在眾」的雅量,也有「斷之在獨」的膽識。美國前聯準會主席葛林斯班形容橫在央行總裁之前的每個情境都是動盪的冒險旅程。未來的台灣需要造餅大於分餅,當蔡總統汲汲營營於政治、社會的轉型正義之際,央行總裁能否在經濟和產業的轉型上有所堅持,發揮輔弼平衡之功,十分重要。

台灣經濟和產業的轉型已經遲滯了近20年。美國克服1990年以來3次的經濟衰退都靠刺激企業和人民的貨幣幻覺。經濟學家凱因斯認為非理性的「動物精神」是剌激整體社會追求成長必要的希望、故事和動力。未來央行總裁的佛心應像如來佛,能把孫悟空、八戒、沙悟淨和唐三藏的長短優缺都納入掌心。

現代央行總裁的決策必須在企業、政府和社會中正向思考。客家諺語「食不窮,穿不窮,不會打算一世窮。」央行總裁的雄心確實不該只看到民眾的吃穿,而應更放眼國家的比較競爭優勢,善用匯率、利率大權,並連結財政部、金管會和經濟部的稅率及市場開放政策,打開台灣當前困境。新任央行總裁也必須是善於政策折衝和民意溝通之士。

托瑪士.卡萊爾說:「世界歷史就是英雄的事蹟。」台灣期待的新央行總裁必須是深具膽識,勇於大開大闔、大破大立的英雄人物。台灣正處在轉型的十字路口,誰會是那個開疆闢土的央行新領導人呢?

(作者為國家公益發展協進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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