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媒體人:王尚智》震災後 要慈悲更要智慧

花蓮地震 志工鞠躬感謝國軍救援

花蓮6日深夜發生規模6.0地震,造成雲門翠堤大樓嚴重傾斜,慈濟志工10日鞠躬感謝辛苦進行救援工作的國軍。中央社記者吳家昇攝 107年2月10日

地震災情進入最後收尾,斷層帶上4棟大樓坍塌、傾斜嚴重,卻造成最小規模的傷亡,數字上已經是「奇蹟」了!但從現實來看,花蓮此次地震勢必將是「最快消失」於媒體視野中的一次大災難。

除了災情與故事,媒體這次大多一無所獲。在花蓮見到的災民,即使是外國觀光客,也都是反應「冷靜、理性」,完全沒有「責罵、狂哭、嘶吼、叫囂」的場面可以採集。記者幾度想刻意追究飯店、旅店業者的責任,但網路社群中也大多能諒解救災為先、喧譁也不多。「努力與溫情、體諒與支援」是這次花蓮地震災情中最獨特的氣氛,沒有擴大騷動的情緒,讓媒體版面能夠「盡情發揮」的衝突題材並不多。

這毋寧是台灣一次難得極具「參考典範」的震災。恐怖不安獲得控制,人們各歸本位去信任著官方救災與民間援助。再也沒有誰能「利用災難,成為舞台」,除了寒冬中熟悉的宗教團體,就連民間餐車的熱心小夫妻、車友俱樂部都專程組織發心前來,在溼冷天氣中暖呼又免費的炒麵、熱湯據說臻於美食等級的水平。

於是這次花蓮震災,終究沒有成為一道遺憾與傷口。大自然的無情難測雖說讓「好山、好水」如今添上了「地震多」的陰影,至於後山閒居生活的夢幻能否破鏡重現,一切則攸關於「重建」的規畫與執行了。

首先,當然還是「賑災捐款必須善用」。從921大地震、小林村滅村、高雄氣爆以來,地方政府在取得賑災專款的支配權之後,屢屢被詬病「配置失當」。有的甚至淪為地方局處莫名其妙「抓著不放」的孳息資產。花蓮縣政府這次當徹底除去早前其他縣市所有的「醜陋前例」,做出讓賑災善款透明、合理、積極的建設計畫。

其次,震災終於呼喚出社會大眾「對於基礎調查的強烈需求」。經濟部地質所關於全台地震斷層的網站,成為民眾熱搜居家位置的參考。攸關地震、颱風、氣象及各類災害涉及許多基礎性的數據、結構性的調查,這次在網路社群討論極多。今後編列足夠預算因應長期的災情預測掌握,尤其連結國際資訊來源,切忌「閉門造車」,這其實才是中央政府部會真正應該幹的「正事」。

至於最直接且最關鍵的環節,還是在「災民照顧、協助重建」兩大區塊。政府部會往往更著眼於「產業損失」,花蓮大理石產業也即刻表達受災待援的態度。但過往真正擾人揪心的,是災民個別「家中傷病、屋損貸款、工作影響、重建申請」等各種需求差異。災民經常被迫填寫無數資料表格且只能東跑西問,花蓮縣政府有必要設計「程序整合的專責窗口」,導入行政流程、法律諮詢的義工,主動提供各方申請補助的優惠資訊,這才是真正對災民的實質助益。

台灣每隔2、3年就會發生重大天災人禍,每回總是「愛心泉湧、慷慨解囊」到超過想像,卻也始終面臨「慈悲有餘、智慧不足」的窘境,每回災難過後除了沒有真正檢討出原因,媒體關注一弱往往就整個社會集體遺忘了。

花蓮震災勢必要比想像中還更快離開社會大眾關切的目光,無論家園殘破、客廳碎落,最終也還是災民自己必須面對的現實。溫順冷靜的花蓮人,地方上仍然需要一些有心之士今後「長期監督」震災捐款的配置運用與災民的後續安頓。這是花蓮災後真正邁向「重建」最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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