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解兩岸僵局 可以期待不能樂觀

陳明通師徒聯手 力拚兩岸新模式

時任陸委會主委蔡英文(右)與副主委陳明通(左)在立法院內政委員會交換意見。(本報系資料照片)

可以用「內政求穩、兩岸求變」8個字定位這次政府高層人事改組,閣揆職權範圍變動不大,僅勞動部與退輔會做了必要的調整,總統職權範圍的國安體系,包括國防、外交部長、陸委會主委及總統府祕書長、國安會祕書長等卻做了全盤調整,可見蔡總統在涉外及兩岸關係方面求變心切。

其中最值得關注者,莫過於外交部、陸委會兩部會的調整,前者由歷任國安會祕書長和總統府祕書長的吳釗燮接任,對他個人而言,由院長級降調部長級,薪俸也將大減,顯然並不榮耀。陳明通在扁政府時代就曾任陸委會主委,民進黨失去政權才回到台大擔任教授,回鍋擔任舊職也談不上光宗耀祖。

不過,吳釗燮是民進黨內罕見的外交專才,是扁政府時代首位非國民黨籍駐美代表,國民黨重新執政後,吳就以民進黨駐美代表名義常駐美國,在美國外交國安圈擁有豐沛的人脈,外交才幹在民進黨內無人出其右。

陳明通則是民進黨內少見的兩岸專才,在扁政府時代曾以陳水扁密使身分與大陸進行溝通,政黨輪替之後又以台大教授身分,與對岸長期進行學術交流和政治對話,在大陸涉台研究界乃至涉台各部門和團體都建立了豐沛的人脈,比起張小月,陳明通擁有更多兩岸事務的經驗與人脈,由他出任陸委會主委,可望有利兩岸對話與互動的推動。

至於國防部長的變動,顯示蔡英文急於解決國軍迫切的人力危機及戰力精進問題,希望新人能有新作為。

蔡總統這次大規模的國安人事調整,應視為對十九大後習近平新國家戰略布局的回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人類命運共同體」是習近平時代兩大國家發展目標,而「統一」是前者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和平」則是後者的前提條件,

「和平統一」已成為習近平首要戰略目標。但客觀情勢,台灣卻朝「和平獨立」方向流動,「防獨促統」乃成為大陸中短期重要任務。大陸即將舉行黨政兩會完成新人事布局,就目前所知的人事安排及汪洋等涉台新領導近期談話,可以發現大陸在管理美台、台日關係、「防獨促統」方面將有積極作為,蔡英文總統對大陸的部署應有所掌握。

吳釗燮降職接掌外交部,意在因應日趨複雜的美中台三邊關係及兩岸新情勢對台灣外交處境的衝擊,一方面是與教廷的邦交危機,以及斷交後可能出現的連鎖反應,另一方面則是美日動向對台灣的影響。民進黨政府在戰略上高度倚重美日,但美日與大陸間並非簡單的對立關係,其動態競合關係會直接衝擊兩岸的脆弱平衡,台灣必須及時因應。換句話說,蔡政府已經深刻意識到,國際情勢變動不居,台灣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有所作為。陳明通重作馮婦,也意味蔡政府希望在兩岸問題上有所作為。

蔡政府啟用了民進黨內最精幹的外交、兩岸專才,加上他們都擁有豐富的實務經驗,未來可以在外交、兩岸領域相互配合,彼此支援。但客觀情勢並非主觀意願所能控制,未來的考驗將非常嚴峻。很多人並不看好此次人事調整,認為蔡政府仍然在舊人中打轉,可見民進黨內已無人可用。這也提醒了蔡政府,既然啟用了黨內最擅長處理外交、兩岸的政治人物,就等於是底牌已出,未來若在兩岸問題上還是走不出新局,則意味著蔡政府將無路可走。

對這一輪人事布局最大的質疑在於,無論是外交還是兩岸,都是總統的職權,只要蔡總統本人的戰略決策不做調整,無論具體人事如何,終究於事無補。從這個角度看,解鈴還需繫鈴人,蔡總統不僅需要在人事上做出調整,更重要的還是要在政策方向做出實質的改變,在兩岸關係性質的核心問題上,必須展現願意面對處理的誠意,並讓大陸有感。

蔡總統堅持已經釋放出最大善意,但我們仍然期待,此番政府高層人事調整,顯示蔡總統有意取回原聲稱已經答完的兩岸答卷,果真如此,將為兩岸僵局的突破打開一線生機。至於兩岸議題能否從冰櫃取出,還要看蔡政府下一步作為,以及大陸如何評估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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