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救少子化靠AI和二度就業

賴清德盼2030年生育率達1.4人

面對少子化問題,行政院長賴清德27日在行政院召開記者會表示,台灣生育率目前1.17人,目標是在2030年時要達到1.4人。中央社記者董俊志攝 106年12月27日

行政院賴院長提出人口政策「雞尾酒療法」,因應少子化威脅,內容包括幼兒照顧津貼、前瞻性移民政策,及幼兒園公共化。其中,幼兒園公共化將提供私立幼兒園經營成本加上5%的利潤,作為補助金額標準,將在9月上路。政策的目標是要將婦女生育率從目前的1.17提高到2030年的1.4,未來人口總數不低於2000萬人。

台灣少子化現象相當明顯,人口數將因而減少,衝擊也會逐漸擴大。約15年前,中小學學生人數開始減少,近年逐漸由中小學延伸到大學,形成高教危機。台灣15~64歲年輕人口從2015年起開始下滑,人口減少又會形成老齡化問題,因而許多專家將少子化、老齡化定位為「國安問題」。不過,如何正確看待問題、處理問題,可能需要更深入的探討,才不會錯置資源,不但浪費而且達不到目標。

在研討少子化或人口減少到底是否真為國安問題之前,其實應該先探討台灣最適當人口數。台灣目前總人口約2350萬人,人口密度在超過1000萬人口的國家中排名全球第2,僅次於孟加拉,其實是人口非常稠密的經濟體。前副總統呂秀蓮曾建議移民貝里斯等中美洲國家,表示部分國人認為台灣人口太多,應該適度減少。因此,少子化造成人口減少,可能不見得是壞事。大家會認為構成問題的應在於未來老、中、少的人口比例改變,社會充斥著中老年人之後,年輕人的負擔變重,也讓經濟難以成長,就像近年的日本一般。

談到日本,當然早就面對了少子化和人口減少,更早提出各種應對的方法。首先,少子化是否真的會對經濟產生不利影響,增加年輕人的負擔,就需要慎思。史丹佛大學日裔教授星岳雄 (Hoshi Takeo)在《日本經濟新聞》發表了一篇針對此問題的分析,簡單而清楚地指出一般人討論此問題的盲點。他說,經濟總生產要看3個組成因素:個人生產力、勞動參與率與總人口數,3個項目的乘積就是經濟總生產。因此,經濟成長率高低要看3個項目的個別成長率,只要個人生產力或勞動參與率有所成長,人口數即便是負成長也不是問題。他進一步用3個項目的詳細數據,分析日本數十年來經濟成長的因素。

星岳雄教授的文章提供我們很大的啟發,就是想要提高經濟生產,只要能提高勞動參與率或個人生產力,就不怕人口減少。此外,這也意味著,當資源有限而難以抑制人口減少時,將資源投入個人生產力或勞動參與率的提升,可能會產生對經濟生產更大的效果,而這對我國現階段的人口或少子化政策具有極大的政策引申參考。

什麼引申呢?觀諸歐美各國,之所以能夠提高生育率、抑制少子化的原因,是因為政府投注在育兒、幼教的資源遠遠超過我國,而得以如此,則是有高額的租稅加以支持。以我國13%上下的國民租稅負擔占比,根本無法做到歐美動輒20%到30%租稅負擔所能做的事。因此,無論是育兒津貼或幼教公共化,政府能投注的資源都相對有限,難以形成有效誘因來吸引年輕人增加生育,所以其成效將會相當有限,或根本沒有效果。

但若將資源投注在提高個人生產力或勞動參與率,情況可能就完全不同。在個人生產力方面,若能促進機器人或人工智慧更快速的發展,就能提高效率來彌補,甚至超越人口減少對經濟生產的負面影響,同時也可以顯著減少照顧老年人的人力需求。

在勞動參與率方面,若能讓退休老人經培育來二度就業,就能提供大量的熟練人力進入勞動市場,顯著地提高生產。剛好目前許多大學缺乏學生、資源閒置,若能讓已退休但仍健康的中老年人經過適當培育,就能夠再次投入職場,達到再次就業者和教育機構雙贏的局面。只是,這可能需要一場教育改革,修改相關教育法規,讓退休者可以自由地在大學或技職體系進行「終身學習」,而這剛好也可以解決目前「流浪博士」的問題。

少子化並不是問題,能否藉科技進步提高生產力和促成二次就業,才是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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