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文化諦觀:潘罡》台灣文化力 大陸要珍惜

2018平溪天燈節與三麗鷗同樂 景點、交通接駁懶人包(本報系資料照/陳宜加攝)

2018平溪天燈節(本報系資料照/陳宜加攝)

大陸端出了31項惠台措施,對台灣民眾形成極大的磁吸效應。台灣前文化部長龍應台除擔心台灣兩大政黨因內鬥而看不到對岸的巨變外,也呼籲大陸當局要「有強大的文明力量,去理解台灣70年累積的東西,把台灣當寶貝去看待它,去爭取它。」含蓄地建言下一階段大陸對台的統合方向。

台灣70年累積了什麼東西?兩岸開放交流十餘年來,許多大陸產官學界人士都已注意到台灣擁有良善的社會風氣與充沛的文化創意。前者讓大眾作家韓寒、四川學者彭小華等感慨之餘撰文稱道,而後者也屢屢吸引大陸省市領導前往華山文創園區等地觀摩學習,比如大陸故宮仿效台北故宮開發琳瑯滿目的衍生性商品,搏得大陸民眾驚艷好評。

在這樣的兩岸互動過程中,很明顯地,台灣上述兩種文化特點對大陸產生了正向的影響。在文化研究中,台灣這兩種文化特點,就是台灣社會的兩大「文化支配力」。所謂「文化支配力」的概念指的是:文化如同個人,具有不同的類型與特徵,如此形成一種文化模式。而文化模式就是文化中的支配力量,這種力量賦予人們的行為意義並形成法則,進而將所有行為統合於文化整體之中。

台灣社會的良善風氣,當然並非一朝一夕所能形成,除了中華文化傳承從未間斷外,宗教團體也扮演重要角色,台灣鼎盛的佛教信仰固不待言,包括民俗信仰如媽祖慶典等,從早年的進香團到近年大甲媽祖國際文化節、平溪天燈或鹽水蜂炮,在台灣每個角落,打造出社會學者所形容的「通過儀式」,而民眾就在這樣的過程中,完成心靈的洗滌與淨化。這樣的宗教信仰與行為價值觀,揉合於社會的深層結構中,絕對是華人世界的典範。

在文化創意方面,很多大陸人士注意到台灣精緻的伴手禮與創意商品,殊不知那是最淺層的文創,而深層的文創包括表演藝術、影視作品,才能真正贏得外國尊重。除了李安、楊德昌、侯孝賢等國際知名電影導演,以小眾的表演藝術來說,台灣就有雲門舞集、無垢舞蹈劇場、當代傳奇、優人神鼓、朱宗慶打擊樂團等在歐美享有極高聲譽,足以讓中國人引以為傲。台灣這些文化工作者最特別之處是在開放、包容與多元的實踐歷程中,找到了中華文化與西方的接軌方式,進而擁有當代西方所尊重的創意與創新能量。

復甦的中國既要蛻變成文明強國,也要在全球重新掌握文化話語權,台灣這兩種文化特色,對大陸而言顯然極具價值。日前公布的31項惠台措施中,我們也首次看到台灣兩大文化特色融入大陸的契機,比如大陸各類文化、社會獎項的專案提名中可涵蓋台灣,鼓勵台胞與相關社團參與扶貧、文教、公益、社區建設等基層工作。

如果大陸各界能夠真正落實惠台措施,珍惜台灣累積多年的文化成就,跨過相隔70年的文化藩籬,那麼,兩岸統合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作者為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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