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仍要留給民進黨調整的空間

陸啟動心靈契合 添軟性語言

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5日在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作政府工作報告。(新華社)

大陸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兩會政府工作報告,再度重申會在「九二共識」基礎上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他也承諾繼續擴大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前不久大陸國台辦、發改委會同其他29個部委辦,共同出台進一步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31條措施,新時代大陸對台政策架構已相當清楚明確,軟的更軟,硬的也會更硬。

所謂硬的更硬,主要反映在揚棄以「對等協商」為兩岸互動策略,改採單向統一政策。在快速崛起、腹地廣大的優勢條件下,大陸對台灣愈開放,磁吸效應就愈強,在大陸土地實現兩岸融合,建構兩岸命運共同體的成功可能性就愈高。這也表示,大陸在原則立場問題上不會對台灣讓步,對「九二共識」的堅持也不準備轉圜。維繫兩岸交流的「創造性模糊」,將被「戰略清晰」取代,蔡英文政府要嘛退讓,要嘛走向對抗,沒有模糊地帶。

站在大陸角度,特別是從鬥爭的角度,戰略清晰殺傷力更強,對民進黨政府來說,則意味兩岸議題話語權的喪失,只剩下冷對抗與熱對抗的選擇。但對兩岸民間關係與心靈契合統一大業而言,「戰略清晰」卻可能造成負面影響。台灣人民即便前進大陸,與台灣還是有千絲萬縷的連結,更何況還會有相當比例的台灣人選擇留在台灣生活工作。這些人將成為大陸對台政策的盲點。

大陸若要推進兩岸同胞心靈契合,就不能單純從經濟層面爭取台灣民眾用腳投票,還須認知縮短兩岸民心距離的重要。大陸在基本原則立場上當然應有所堅持,但也要留給台灣一定的空間。畢竟,兩岸政治難題非一朝一夕能解決,需要從文化、情感層面逐步化解,為兩岸政治破冰營造必要的友善氛圍。更何況,台灣內部也有自己的難題亟待解決,國族認同分歧與族群對立的問題,也需要時間來逐步化解。

台灣當然不能只求大陸讓步,而必須找出重新建構兩岸關係架構的有效策略,逃避和消極只會讓台灣進一步落入被動,失去主導兩岸融合路徑的能力。首先,台灣應該更有自信,無須「恐中」,更不必害怕「統戰」,大陸國力強勢崛起,台灣相對退步,但並非全無長處,教育開放、製造業優勢、持續增加的外匯存底、龐大的民間財富等,面對大陸無需恐懼退縮。

民進黨政府即便不接受九二共識,也無妨,畢竟這原本就是蘇起總結九二年會談成果的創意。更重要的是,民進黨政府必須回到九二歷史事實,針對一中原則和兩岸關係的政治定位,提出自己的創意表述,對九二共識帶來的和平發展成果,尤其馬習會的事實與成果,也要有所交代,才有可能與大陸取得新共識,並在新的共識基礎上重新推動兩岸官方互動。

在取得新共識前,民進黨政府應該理解認知,兩岸互動,特別是民共互動,前提在於互信的建立。互信的前提就是不推動法理台獨,只有這樣,大陸才沒有理由對台灣進一步施壓,台灣也才可以倒逼大陸在「九二共識」的問題上靈活調整,願意尋求新共識。

對民進黨政府來說,接受一中並不意味投降,美國有自己的「一個中國」定義,民進黨也可以有自己的定義。可行之道,應從兩岸文化連結,以及台灣人就是中國人的族群認同著手。民進黨至今堅持持台獨神主牌不變,但基於選舉需要曾經兩度通過決議文修正台獨主張,蔡英文總統從未明示她不是中國人,民進黨取得中華文化總會控制權之後,曾明白要求無需更名,去年黨代會後,她曾呼籲黨內要重新思考與大陸的關係,可以判斷她在兩岸問題上的務實。

大陸在兩岸問題上已取得絕對優勢,台灣對大陸過去30年的改革開放曾經有過貢獻,未來在地緣政治、經濟力量及文化軟實力上,都是不可或缺的一塊拼圖,在「硬的更硬」的同時,也要為民進黨務實調整大陸政策保留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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