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復生》日本新國安戰略 和中親美

中日兩國維持11年的校級軍官互訪,因2012年日本將釣魚台國有化而中斷。近來兩國關係漸回暖,這項中斷6年的軍事交流活動,將從4月起重新啟動。同時,日本防衛省近日發布《2018年中國安全保障報告》指出,美中關係正處在十字路口,有軍備競賽加劇趨勢;同時,美國是日本唯一軍事同盟國,中國是日本最大貿易夥伴國,在緩和美中緊張關係方面,日本能發揮的作用有限,但日本仍應積極敦促中美關係走向穩定;此外,改善日中關係更是當前維護國家安全,以及東亞和平不可或缺要務。

安倍受制美日同盟

近年來,中日關係受制歷史恩怨與現實利益糾結,顛簸起伏不定。安倍政府經常在「和中」與「抗中」路線徘徊。川普政府發布的新國安戰略,把中國視為「戰略競爭對手」,安倍政府受制「美日軍事同盟」架構,必須對中美戰略競逐新格局做出實質貢獻,但也將為日中關係趨向惡化付出巨大代價。安倍政府如何既「親美」又「和中」,正考驗其能力與智慧。

安倍政府認為「振興經濟方案」決定施政成敗、但需要時間逐步落實;同時,日本須先鞏固「美日同盟」才能夠與中國周旋;此外,日本與中國發展互惠合作關係,才能為日本經濟振興方案注入新動能,也才能夠避免被美國冷落或拋棄。

但是,安倍想要同時達成這三項目標,困難重重。在國內,安倍一方面爭取中間偏右主流民意支持,準備在2020年修憲完成「正常國家」建構,但日本主流民意對修改「和平憲法」疑慮仍深。另在國際領域,安倍意圖結合日本、美國、澳洲與印度,形成區域安全合作聯盟,以美日同盟為主軸深化與澳洲、印度,以及東協國家關係,配合川普視中國為「戰略競爭對手」布局,增加國防預算採購先進武器,拉攏菲律賓,越南、印度、澳洲,以及英國等,發展軍事合作以擴展日本影響力,但是多數印太地區國家都採取平衡策略,讓日本碰到不少軟釘子。

背離不了大陸市場

何況安倍政府過度強調安保與強軍政策,付出與中國交惡代價,不但落入軍備競賽陷阱,也讓日本企業在中國市場蒙受重大損失。中國是日本的最大貿易夥伴,安倍政府打出振興經濟主張,獲得廣大選民和財經界的支持,但日本經濟根本不可能背離中國這個又近又大的市場。日本政府訂下2018年經濟成長新目標,以及2020年東京奧運衝人數與賺外匯,都需要中國的互惠合作與客源支持,才可能順利達成。

因此,改善與中國關係成為安倍政府當務之急。安倍政府選在中國兩會期間,發布《2018年中國安全保障報告》,強調日本應積極促進中美兩國關係和緩穩定,將採取「和中親美」平衡策略,並公開強調日本有意願與中國合作發展「一帶一路」建設,就是希望儘早啟用日、中海空聯絡機制,恢復「中日韓首腦峰會」,並為今年舉行「習安會」鋪路。

大陸在此關鍵時刻,則應該發揮「大國外交」格局,落實「互利共贏」價值觀,鼓勵安倍政府調整「擁美抗中」路線,回歸「和中親美」務實平衡策略,讓中日關係從對抗雙輸,轉變為互利共贏,成為東亞和平穩定正能量。同時,安倍政府若能更進一步扮演中美在東亞「戰略競逐緩衝區」角色,並就有關東海與南海主權爭議,倡議「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原則,化解亞太區域軍事對峙衝突風險,將可為美、中、日三國僵持議題,鋪陳優雅下台階。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國安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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