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丙喜》平心靜氣看大陸延任修憲

中共人大11日投票通過,刪除憲法對國家主席「任職不得連續超過兩屆」規定。民主陣營廣泛解讀此一修憲是為習近平的延任鋪路,並傾向認定大陸將更為獨裁專政。此種議論太過於將歐美體制硬套在中國身上,也未能平心看待大陸近年民主進步之實。

「難道除了美國的民主制度之外,沒有其它的可行模式值得仿效?」美國政治觀察家羅爾德的疑問正是大眾對此次大陸修憲關心的重點。回顧民主政治從廿世紀至今的發展歷程,不難發現在成熟的民主政治環境中,若是少了強勢領導人,沒有步調一致、任事積極的政府,愈來愈難以解決複雜萬端的政策制定和多元對峙的衝突。直接民主領導形態要成為未來標竿,必須先有充分民主素養的人民為前提,否則就會變成國家和社會的夢魘。

蔣經國以「開明專制」在台灣創造經濟發展奇蹟,至今仍被開發中國家引為典範;但是,台灣過去20年間民主政治所造成的紛亂,愈多的觀點指向他違背了軍政、訓政和憲政的民主進程步驟,過早進入憲政階段。

民主制度也有弊端

廿世紀人類在民主道路上發展的慘痛經驗是,法西斯主義、納粹主義、布爾什維克主義、共產主義和希特勒、墨索里尼、東條英機、列寧、史達林和毛澤東都曾以國家就是一切、強權就是公理。他們用這種簡單的教條說服了大部分同胞,直到軍事行動失利或飢餓迫在眉睫,大家才訝然夢醒。

當時的英國首相邱吉爾說:「民主是最糟的政府形式,偶爾還會有其它更糟的後果。」民主制度像資本主義一樣,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好也是最壞的制度。何以如此?因為民主的精義是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而且大家對公共事務都有不滿意但可以接受的雅量。但至今我們引以為豪的「民主制度」如果套在高爾夫球比賽,只能說等於得到BB獎(Best Below)--倒數第二名獎,不論形式、內容和運行上都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民主很難克服的主要弊端是,它的多數決的民主決策設計存在的天然的人性障礙。群體普遍貪圖近利、好逸惡勞而且容易受羊群效應鼓動。民主的另一缺失是公民不服從運動相關規制的難以拿捏。台灣近年動輒霸占街頭、臥軌鐵道、搶攻政府和立法機構的現象可為事證。

反觀「專制」並非不可取,哈佛學者福山說的「以市場取向的威權主義」曾在經濟近代化上發揮令人迷戀的效用,而且顯然要比自由民主主義傑出。雖然開明專制的領導人可遇不可求,而且經常做久了就禁不起權力的誘惑。

維持各方最佳平衡

大陸固然憲法明訂一黨專政,但從鄧小平改革開放之至,面對世界的變局,中共領導階層並沒有關起門來治國,對近年世界各地風起雲湧的公民抗爭風潮,他們時時保持關注,而且適時拿出改革行動。

民主陣營的人可以很輕易地挑出大陸民主化不夠普及、不夠透明、樣板工程等等缺失。但是,誰說民主就一定要照著歐美的模式去走去做呢?我們實在不能斷然批評漸進式民主沒有它的道理,在個人自由、社會福祉和國家安全中維持最佳均衡,本來就是民主的價值。

(作者為臺科大酷點校園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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