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三位一體:楊開煌》不確定年代的定心丸

中國人大通過修憲 2票反對3票棄權

中國13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11日下午以2958票贊成、2票反對、3票棄權、1票無效,16人缺席通過憲法修正案,正式取消國家主席連任限制,並將習近平思想、監察委員會等內容入憲。中央社記者邱國強北京攝 107年3月11日

大陸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絕對的高票通過了執政黨所建議的憲法修正案,其中取消「國家主席、副主席任期限制」的規定,成為外界關注的重點。

對此《人民日報》最早刊文強調,領導人「三位一體」的制度安排,有利於堅持和加強黨的全面領導,有利於完善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有利於堅持和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還說「這一修改,不意味著改變黨和國家領導幹部退休制,也不意味著領導幹部職務終身制。」不過,個人以為中共官媒以「三位一體」的政治理論來辯解,在邏輯上仍有欠缺。

第一、在習近平的這一任完全沒有能否兼任「國家主席」的問題,這個問題是只有在習近平出任第三任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而目前的憲法未修改時,才會發生。

其次,回顧中共建政以來近70年,三位一體的制度安排也不是絕對的,細算一下,有32年(1958~1976年、1980~1993年、2002~2004年)都是未實行此一制度,時間幾達一半。即使在新世紀裡,江澤民也占了2年的中央軍委主席,可見三位一體作為制度慣例的時間並不很長。以往的歷史並沒有強烈的事實可證明三位一體是如何「有利於加強和完善國家領導體制」。

第三、從三位一體的政治理論來看,為什麼不可以修改黨章去配合憲法,同樣可彰顯「以黨領政」的權威;中共特別指出「有利於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就給人以「因人改法」的印象,這就和依法治國長治久安的要求相互矛盾。

其實此次的修憲明顯是為了中國大陸短中期發展的布局,從戰術規畫上做好「領導體制」必要的設計。

先從大陸內部形勢來看,短期而言,修憲之後,就能有效杜絕中共內部「貪腐集團」投機的心理期待,有助於建立真正「不敢貪、不能貪、不想貪」的行政文化;也有效避免了第二任的後期開始跛腳,或出現團團伙伙的派系鬥爭等「任期限制」的通病。

中期而言,一方面有助於現階段習近平戰略規畫的落實,另一方面可避免以往黨中央「兩個中心」的現象。應該說此次修憲可能正是因為胡錦濤時代的某些後遺症,才使得中共感覺到三位一體統一領導的重要性。

從中國崛起成為強國之後,三位一體的制度安排也成為大國外交名實相符的適當安排,否則容易給其他國家在與中國交往時帶來「名、實」的困擾。中國崛起和新型國際關係的推動,正是此次修憲重大而必要的外部因素。

再從未來的國際變局來看,由於中國的重要性與日俱增,修憲確立了中長期發展的趨勢和意圖的穩定性,將大大有助於全球化的定向發展,也有助於其他國家對中國政治的預期,對當今不確定的時代確實提供了相對的確定性。

然而從大陸國內事務來看,修憲的文字不能不讓人有能否滿足戰略發展的疑慮,假如修憲的文字表述為「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為原則」或「原則上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既保留了「領導人任期」的軟性限制,也是彈性限制,防止終身制的危險性,又可為國家發展戰略的穩定性提供了保障。

若保留若干「彈性限制」,看似領導人依然可以玩法,但畢竟還是有制約,則習近平反而可以建立領導人任期的「慣例」,突出其典範的力量。

(作者為銘傳大學兩岸研究中心主任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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