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震專論》侯友宜與黃偉哲對台灣政治的啟示

侯友宜為新北市慢速壘球賽開球

投入國民黨新北市長黨內初選的前新北市副市長侯友宜(前右),日前在光復橋下壘球場為「107年新北市城市盃慢速壘球錦標賽」開球。(資料照片 侯友宜辦公室提供 )

民進黨台南市長初選黃偉哲大勝 將修補初選傷痕民進黨台南市長黨內初選結果出爐,立委黃偉哲以41.5%的支持度大勝。(莊曜聰攝)

上周政壇重點,是民進黨執政的台南、高雄市,完成了黨內初選,分別由立委黃偉哲與陳其邁以相當的差距勝出。另外一頭,國民黨也展開新北市長提名初選作業,辭官參選的前副市長侯友宜以大幅度差距的民調,暫時領先黨內挑戰者周錫瑋與金介壽,也勝過所有民進黨被點名的人選。

藍綠兩黨下一階段的接班梯隊人選出爐,不只對藍綠陣營內部權力競合、派系消長有意義,對台灣民主發展過程,更有不容忽視的面向,需要進一步嚴肅探討。尤其是,從侯友宜與黃偉哲的崛起,乃至於兩人在黨內、黨外遙遙領先對手,甚至有媒體開始討論「侯友宜現象」,其背後代表的涵義,值得深入探究。

首先來看侯友宜,他的特色是出身警界,一直在民間維持高知名度與正面評價,藍、綠都能接受,從周錫瑋攻擊他「不藍不綠」即可知,但這或許正是侯友宜能維持高民調的主因。尤其新北市幅員廣闊,人口眾多,中南部北上打拼、定居的更不在少數,等於是台灣的縮影,侯友宜能在民調大幅領先,包括民進黨對手也望塵莫及,證明他淡化藍綠的色彩,能爭取到中間選民,是正確的路線。

從這個角度,來看黃偉哲與陳其邁,也有若合符節之處。當然,陳其邁十幾年前曾代理過高雄市長,其家族實力雄厚,又是前後任總統陳水扁、蔡英文的「嫡系」,大幅勝出並不意外。但是陳其邁與黃偉哲有個共通點,就是他們是民進黨內少數不避諱上偏藍政論節目的實力派人物,而且已有一段時間,現在來看,這點恐怕很重要,甚至很關鍵。

怎麼說呢?由於在偏藍政論節目上論述,不能採取綠營同儕在偏綠政論節目慣用的偏激、極端方式,長期下來,反而可以成功地在泛藍選民心中塑造溫和、理性的形象,這在平常沒有特殊作用,但是到了採全民調的大選初選,對爭取淺藍、中立選民,卻是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尤其是對黃偉哲。

陳其邁以35.9%遙遙領先第二名的趙天麟,但選擇「無法選出」不表態的也有33%,還不能說非常符合上述假設。與此相較,黃偉哲以41.58%,勝出另一派勢力集結力挺的陳亭妃(28.17%),「無法選出」僅有15%,可見黃偉哲在綠營支持者之外,也囊括了大量色彩傾藍或中立的支持者。

當然,黃偉哲的勝出,後續有黨內整合問題,更有陳水扁暗中支持凱達格蘭學校副校長,也是前立委的許忠信之複雜情勢,但是無論如何,黃偉哲已取得代表綠營參選的正當性,民調證明他也能吸納中間淺藍票,假設國民黨無法提出強棒,黃偉哲幾乎篤定可以在「藍綠通吃」的優勢下,取得年底台南市長選舉的絕對優勢。

從侯友宜到黃偉哲,給台灣政治的啟發是什麼?或許可以簡單歸納:2014年「柯文哲現象」異軍突起,代表選民對藍綠激化的厭倦,沒想到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後,施政無方,以「轉型正義」為名,追殺軍公教、清算國民黨,到日前二二八獨派青年到慈湖陵寢潑紅漆,整個社會陷入藍綠更加撕裂,對立更加惡化。

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台北市長柯文哲,市政建樹不見得有多亮眼,但他超越藍綠的「白色」力量,卻還吸引多數選民支持他的原因。這更可以解釋,為何侯友宜與黃偉哲,能在民調完勝黨內同志與黨外對手。我們認為,國人應該回頭來問蔡英文總統,從侯友宜與黃偉哲的例子,想到了什麼?還記得執政前後,不斷述說的「團結國人」嗎?這都是很重要的問題,雖然很多人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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