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欽》民進黨老人政治落幕

今年縣市長選舉的各黨初選正在緊鑼密鼓進行,特別是民進黨的初選工作,雖然爭議不少,但也都在既有的制度框架之下陸續完成,展現出比國民黨更高的透明度和戰鬥力。

黨內天王全面退出

從逐步浮出水面的人選來看,民進黨內的政治生態已經悄然發生變化,一方面是學運世代的逐步接班,其代表包括高雄市長候選人陳其邁、台南市長候選人黃偉哲,以及嘉義縣長候選人翁章梁和台東縣長候選人劉櫂豪,而在上一屆,則還有桃園市長鄭文燦和台中市長林佳龍,考量民進黨在高雄台南的絕對優勢,未來至少有「三都」是學運世代掌控,其勢力不可謂不龐大。

另一方面則是黨內天王的全面退出,這不光是他們自身的影響力逐步下降,同時也包括其屬意接班人的落寞,典型例子無疑是陳菊力挺的劉世芳,最終不得不黯然退選,同時,謝系力挺的管碧玲也同樣落選,這也意味著在高雄經營已久的謝系,其影響力也在下降。

這些變化並非現在才出現,但如今可謂是幾成定局。民進黨內向來有派系共治的傳統,不過,除了新潮流之外,其他幾個派系多是建立在黨內大老自身的政治資源和影響力之上,於是也就有了所謂蘇系、謝系、游系之類的劃分,即便是新潮流內部,也有南流、北流之別,陳菊因為其長久的經營,也另有菊系一說。過去,諸位天王在黨內的發言權極高,政治利益的談判與整合也都在大老們的協調之下完成,但如今也算是時移勢易,蔡英文的出現逐步改變了這一局面。

如果說剛開始的4年黨主席,蔡英文還難以撼動民進黨內政治格局的話,那麼隨著蘇貞昌在接下來的主席任內難有作為,而蔡英文則東山再起,重任主席,並成為唯一的總統候選人,民進黨終於在真正意義上被蔡英文所改造。總統勝選之後,蔡英文更是定於一尊,其他黨內大老即便有心制衡,恐怕也是有心無力,而終究要服膺蔡的指揮,一切職務分配和利益劃分,也需要得到蔡英文的首肯。所謂形勢比人強,雖然蔡英文要想順利施政,也離不開黨內大老們的支持,但終究在權力格局上早已發生位移,講白一點,黨內大老們也沒有不合作的本錢,反而是識趣的選擇合作,才能實現彼此的雙贏。

中生代有足夠實力

只是如此一來,他們對各自派系的凝聚力也都開始下降,派系內的子弟兵們也都需要各憑本事,來爭取政治生涯的繼續提升,因為他們能從大老們身上獲得的挹注已經相當有限。菊系尚能因為陳菊的高雄市長職務而獲得一些行政資源,謝系和蘇系則只能自求多福,前者去日本和泰國或許可以有一定的人脈資源,而後者則更是完全沒有額外的活動空間,能保證女兒蘇巧慧的政治生涯發展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

這次新北市長的黨內初選,雖然頻頻傳出可能徵召蘇貞昌親自上陣,但其實這終究不過是假議題,雖然他曾擔任台北縣長,又有豐富行政資歷,但在政治情勢大變動的年代,這些老黃曆根本不足以贏得選民認同,事實上,蘇貞昌在幾年前的黨主席任內已經顯露疲態。更何況,蘇巧慧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傳承其政治資源,對他來說也未嘗不是一種補償。蘇系的吳秉叡更可能在蘇貞昌的支持下順利出線,只可惜,吳在民調上落後於侯友宜,未來敗選的可能性也很大,這對蘇貞昌來說恐怕也不是好事。

不過,民進黨的好處是,雖然老人政治已經接近終結,但黨內接班也算井然有序,不存在斷層問題。中生代也都具備了足夠的實力,接下來雖然還要經受現實行政經驗的考驗,但比起國民黨來說,顯然要好得多。

(作者為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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