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士清》陸金融機構改革終結「三龍治水」?

「三龍治水」向來是大陸媒體輿論對銀監會、證監會及保監會等官方金融機構實行金融監管的戲稱。隨著經濟快速地成長及金融資產的大幅累積,中國金融體系發展速度迅速,尤其互聯網對傳統金融規則及秩序的衝擊,包含P2P等領域金融風險層出不窮,金融機構改革還得必須處理化解區域性金融風險,和所衍生的屬地監管缺失的矛盾,三龍治水的金融監管格局面臨極大考驗。

去年中共十九大報告內容中,便提出所謂的「雙支柱」:即「健全貨幣政策」與「宏觀審慎政策」雙軌並行,力求幣值與物價的穩定,嚴控通貨膨脹,健全金融監管體系,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金融風險的底線,雙支柱的論述可窺探大陸金融機構的組織改革議題。

大陸金融控股公司在數量及規模上快速增加,而各類金融機構之間跨行業務合作密切,日後面臨系統性金融危機的風險也愈大,傳統的「一行三會」組織構架落後需要討論,加上三會之間由於機構機械分割,使得監管真空區與監管套利的現象普遍存在,為了規避監管檢查,各類跨區域、跨監管系統進行交叉金融而相互嵌套的問題十分嚴重。

從行政層級來說,「一行三會」皆為部級機構,由於不存在相互隸屬的關係,各自的核心職能時常存在衝突和矛盾,協調便會異常困難,導致大陸當前金融機構在實際監管過程中的所面臨困境。於是,市場一直盛傳的「超級監管機構」,便是在大部制改革背景下,將銀監會、證監會及保監會等部分功能或實現整合,同時加強與中國人民銀行的合作,將是未來金融機構改革的重要方向。

至於,如何徹底解決三龍治水的困境?銀監會與保監會即將合併為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筆者認為這可能是長期的政策設計方案,但短期內是否有效執行還需要觀察,畢竟三龍治水所牽涉的利益關係盤根錯節,實非一道行政命令讓金融機構徹底改革便能有效解決。

大陸國務院已在去年成立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取代過往的金融監管協調部際聯席會議,並由國務院副總理出任委員會主任來加強金融監管的強度。各國對於金融監管體制有不同的作法,採行「統一監管體制」和「分業監管體制」的爭論還未塵埃落定,倘若要仿效英國或日本的政策案例,僅設一個統一的金融監管機構,對金融機構、金融市場以及金融業務進行全面的監管的理念,是否能與中國當前的國情狀況相結合,尚需要更細緻的釐清。

中共十九大會議已陸續落實多向新措施,包含證監會要求證券和期貨經營機構排查風險,包括流動性風險、財務風險、持續經營風險、信息系統安全風險、違約風險及信用風險;中國人民銀行要求P2P業者要組建「網聯平台」,讓交易更安全及透明;有關部門持續施持續對網路監管整頓第三支付業者、對比特幣的監管及全面控制通訊軟體等,處處顯現大陸金融改革措施僅非流於形式。但金融監管體制及金融機構改革仍有待遊戲規則確定。(作者為北京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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