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人看台灣》島嶼時光 高雄印象

▲駁二藝術特區展品。 (作者提供)

▲駁二藝術特區展品。(作者提供)

「高雄是一個藝術、文化和音樂綜合體,對於喜歡港口城市的遊客來說,還有壯觀的郵輪碼頭;輕軌系統將高雄古跡相連,若一路向北,還能從小岡山『岡山之眼』遠眺台灣海峽,這是一個正在蓬勃發展的城市。」這是《孤獨星球》對於高雄的評價。和朋友從台北一路南下,途徑花蓮、墾丁來到高雄,高雄擁有人來人往的喧囂,相比台北卻更有溫情。

在高雄火車站看到這句宣傳語,「在你的眼裡,看到的是什麼樣的高雄?高雄的樣子、高雄的特質、高雄人的生活方式以及對於美好未來的共同想像,我們稱他為『高雄款』」,即便是時間匆匆!走馬觀花式的遊玩,也難以掩蓋高雄這座城市的文藝浪漫氣息。

靈感來自於美麗島

中午時分和朋友到達民宿,還未到辦理入住時間,寄存行李後,老闆貼心為我們規畫行程,在紙張上認真的畫著地圖,一字一句的叮囑我們。剛到台灣時,面對這種熱情,我們有點兒無力招架,總是不停的說「謝謝」,到現在我們慢慢習慣了,只是行程結束回到大陸之後,又要耗費一點兒時間去習慣那冷若冰霜的姿態了。在和老闆的聊天過程中,我們得知高雄的主要街道是按照數字排列的,分別是:一心、二聖、三多、四維、五福、六合、七賢、八德、九如、十全,這種命名方式別具一格、頗有詩意。

美麗島捷運站以1979年12月10日在此地爆發、震驚全台灣的美麗島事件為名。捷運站由日本建築師高松伸所設計,以祈禱為主題象徵。車站內最知名的「光之穹頂」分為水、土、光、火四個區域,分別代表著孕育、成長、創新與毀滅重生等不同的意義,由四千五百片彩色玻璃構成,是義大利藝術家水仙大師親手設計建造的,是全世界最大單件玻璃藝術品。美麗島事件起因於《美麗島》雜誌社在高雄舉辦的民主示威遊行,而《美麗島》雜誌最初創刊取名時的靈感來源於台灣經典民謠《美麗島》。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是母親溫暖的懷抱/驕傲的祖先們正視著/正視著我們的腳步/他們一再重複的叮嚀: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他們一再重複的叮嚀:篳路藍縷以啟山林……」這首歌誕生於1977年,由李雙澤作曲,歌詞是由淡江大學老師梁景峰改編於七零年代女詩人陳秀喜的詩作《台灣》。

陳秀喜原詩中寫的是「形如搖籃的華麗島」,梁景峰把「美麗島」這三個字放到了歌詞裡,並且還將出自《左傳》,後來在連雅堂的《台灣通史序》中拿來引用的「篳路藍縷,以啟山林」這樣典雅的詞句也放了進去。這首歌溫暖明亮,但自誕生之日起就與政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因為「美麗島事件」的爆發,這首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列為禁歌。直到1987年台灣解除禁嚴,《美麗島》才再次出現在公眾眼前而傳唱起來。《美麗島》這首歌歷盡滄桑曲折,見證了台灣近代的民主轉型,如今再唱起這首歌我們依舊可以感受到這片島嶼的美麗。

乘坐捷運,沿著地標走到了駁二藝術特區。原本是存放魚粉、砂糖的港口倉庫,如今是藝術讓這裡重新煥發生機。購買門票之後,就可以進入特定展館中進行觀賞,並且獲得免費乘坐全台灣最卡哇伊的鐵道線「哈瑪星駁2線」,1:8.4等比縮小的精巧小火車,和朋友一起乘坐時如同穿越回稚嫩的童年時代。

年輕世代面對挑戰

引發極大共鳴的展館是展覽《厭世青─我盡全力放棄》,以灰暗、嘲諷、黑色幽默的手法進行創作,旨在表現台灣年輕人困惑與抑鬱的厭世情結。「每天早上叫醒我的是夢想,每天早上的夢想是不被叫醒」、「什麼都沒做,但還是好累」、「人生就是不斷挖洞給自己跳」等,同樣的厭世情結,大陸的年輕人又何嘗不是呢?在九份認識一個高雄的女生,閒聊得知兩岸年輕人都面臨著同樣的困境,就業壓力大、薪資低,而公務員之類的「鐵飯碗」猶如過獨木橋。

正如狄更斯所說,「這是最好的時代,這是最壞的時代;這是智慧的時代,這是愚蠢的時代;這是信仰的時期,這是懷疑的時期;這是光明的季節,這是黑暗的季節;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人們面前有著各樣事物,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也正如太宰治所說「生而為人,我很抱歉」,人生本就身不由己,厭世不是悲觀,而是用一種嘲諷、戲謔的心態看待生活。人生之路艱難曲折,披荊斬棘的我們坦然接受之後仍需期待明天。

從駁二出來之後,我們聽從老闆的建議,到「打狗」英國領事館喝下午茶。「打狗」是原住民的發音,英國人將之拼寫成「Taoko」,漢字則成了「打狗」。當日本人在1895年接手之後,它變成了高雄──Tao的發音在日文中是「高大」,Ko則是「雄偉」。建於1865年的英國領事館,背面靠山、三面環海,可以俯瞰高雄市區和港口。我和朋友坐在露天平台的陽傘下,邊喝茶邊遠眺西子灣,感受時間停滯的愜意時刻。

港都魅力令人折服

黃昏時分在西子灣,吹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海風,欣賞夕陽西下。西子灣的日落,沒有「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的愁腸寸斷,而是「美人夕照相映紅,我欲攬懷晚霞飛」的浪漫。漫步在長堤邊,和一名高三學生聊起了天,他問我對於兩岸的看法,如實告訴他之後,他表示他是天然獨,我答道「果然南部更綠一些」。不論我們的政見如何,此刻的相遇就是緣分,能夠共賞這落日之美就是小確幸。

「我好想好想飛,往南飛越,北回歸線,想要看海,想要看天,想要看有愛的港邊。我好想好想飛,降落彩色穹頂的樂園,不可思議,就在人間,就等你來體驗。」高雄這座文化藝術的浪漫之都,僅僅一日短暫停留就可以用她的魅力使我們折服,我們期待與她的再次邂逅,共創這美好的島嶼時光!(柳如煙/武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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