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流》法官們自閉小圈圈

前法官陳鴻斌被指性騷擾助理再審案,從免除職務改為罰1年薪水的判決,這幾天鬧得輿論譁然。從各方指責法官的聲浪強度看來,司法院這幾年來對司法改革的努力全付諸流水,一案之間,司法威信又被打趴在地。

任何事件都有因果關係,法界談程序正義所引用的毒樹毒果理論,談的基礎也就是因與果之間的關係而已。司法院職務法庭再審這件性騷擾案,改判罰1年薪水,只是整個事件的果。而這個果是不是有毒,這必須探究前頭審判的因,是否為毒樹的問題。

再審這件性騷擾案的司法院職務法庭,在組成時就落下了最根本的瑕疵,沒有依《法官法》的規定,由公務員懲戒委員會委員長擔任審判長,而是由資深法官擔任審判長。

或許有人會認為,有沒有由公懲會委員長擔任審判長,並不影響審判的公正性與品質,但是從《法官法》內有關職務法庭的組成,有包括陪席法官不得全與當事人法官為同一審級等的規定,就十足顯示職務法庭審判長、陪席法官的擇定,是有防弊、防護短的設計意味在內。

如今,只要確定再審陳鴻斌案的司法院職務法庭審判法官,沒有由公懲會委員長擔任審判長,不論司法院提出什麼解釋,都已無助於保全職務法庭審判的合法性與公正性。這就是毒樹。

至於該職務法庭法官解釋,不宜在審判中途更換審判長的問題,在法界實務上是說不通的。因為案件在審判中途更換審判長、法官,相當常見,而且法律上也有相關更新審理等的規定。這件性騷擾案沒有例外。

那麼為何公懲會委員長石木欽探詢這一職務法庭,未由他擔任審判長的合法性時,組成這一法庭的審判長、陪席法官都表示他們的組成是合法的,而沒有試圖更換審判長?就值得社會質疑。

稍微了解法界生態的人都知道,各級法院的法官自成一個相當封閉的族群,他們鮮少與外界做交心的互動,久而久之,法官們的生活圈大多局限在自己的圈圈內。我們寧願相信職務法庭的法官都是公正不阿,但也不能排除,法官間比較會將心比心,為法官的權益多一點著想。

法官對助理的一連串性騷擾,被視為是追求婚外情的未遂階段,就是比較偏向當事法官的心證。試想:有一個縣市政府的局長,在辦公室內擁抱女助理,邀女助理散步時強吻,而且還時時糾纏,如果也被視為只是發展婚外情的未遂階段,那麼現有的辦公室性騷擾規定將形同具文。

而有關涉案法官事後有反躬自省,還幫女助理介紹好男友等的輕判理由,更是屬於先射箭後畫靶,給輕判的這個果找個可以寫在判決書裡的理由罷了。

這種顯得有點像臨訟悔悟,表演給審判法官看的做法,各級法官在審判中常見。擔任審判業務30多年的當事法官陳鴻斌,應該嫻熟。這招值多少錢,大家心中有數。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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