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社論》西方民主褪色 民粹威權領導崛起

習會安倍 促台問題按共識行事

俄羅斯今天舉行大選,普丁民調支持高達86%,篤定當選連任,大陸日前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為習近平長期執政舖路,美、英兩大西方民主國家則先後走上民粹政治道路。(新華社)

俄羅斯今天舉行大選,普丁民調支持高達86%,篤定當選連任,大陸日前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為習近平長期執政舖路,美、英兩大西方民主國家則先後走上民粹政治道路。冷戰結束後,福山一度認定西方民主制是人類社會演化的終點,歷史終結論讓西方國家自認站在人類文明高點。不過,近10年來民粹威權型領袖紛紛竄起,挑戰民主的基本規範,中國大陸更以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建立與西方民主體制不同的發展模式。進入21世紀,政治現實告訴我們,歷史未必以西方式民主為終結,人類仍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摸索尋覓。

放眼當前世局,舉世三強的美、中、俄,不是民粹就是威權型領袖。川普是右派民粹反建制選票扶上台的,普丁從2000年掌權至今,威勢無人可擋,至少可以穩坐到2024年。而習近平在中共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後,也進一步建立起讓他得以繼續強勢主導國家發展路線的威權體制。而放眼菲律賓的杜特蒂、印度的莫迪、土耳其的艾爾多安,也都充滿強悍的個人色彩。杜特蒂踐踏司法正義的掃毒死了不少冤魂,雖然國際輿論撻伐,菲國民眾卻是叫好。

一個很明顯的問題:如果傳統三權分立、國會代議、權力制衡的民主體制是最好模式,是人類社會最終都會走向的目標,那為什麼現在許多生活在民主體制的人民卻是憤怒的?他們不信任國會議員和政府高層,他們視傳統政治體制為敵,鄙視高雅如貴族的政治人物,這股右派民粹的反建制浪潮在歐洲風起雲湧,選舉時攻城掠地,贏得英國脫歐公投,也把川普送上美國總統寶座。

答案很清楚:面對著當前的種種問題,傳統民主體制有其局限,不是全部應付得來。

這背後有兩個重要因素,一是全球化之下財富分配兩極造成的民怨反撲。原本與民主配套的自由放任經濟可以藉市場無形的手,為大眾創造更多利益,但經濟全球化為高端極少數人創造大量財富,一般中下層的財富卻被擠壓。隨著自動化及人工智慧一日千里,工作機會不只是流往低薪國,更大舉流往不需休假不鬧加薪的機器人。一般民眾過得苦哈哈,未來又看不到希望,賭爛火燃起,對政經高層人物恨之如仇,認為他們只照顧自己人利益,無視民間疾苦,也不再信任高位者組成的政府及施政。

二是網路化。網路上激烈煽動的言論更能夠搶到眼球和點閱量,對立的戰文很容易在網上廝殺成一片,導致激化、偏頗與仇恨。蓄意散播的假消息及自動對話程式,更能擴大社會對立、影響選舉結果,俄羅斯便曾藉此手法介入美國總統大選及英國脫歐公投。

網路自由是一種直接民主的型態,但它不是一人一票的平等制度,而是激進者引領風潮,讓既有的社會裂痕在網路上放大。傳統的民主體制是比較菁英式的,施政、監督、評論,都掌握在有知有識的社會上層菁英,和普羅大眾隔了一層。現在網路上一呼成風,人人點評,不再需要藉由菁英代言,網紅更能引導民意。當立委投網友之好,政策被網路議論牽著走時,傳統藉由選民授權、國會代議的民主機制便遭到了價值侵蝕。

其實,民主體制主要在於「平權」,讓人民享有等值的選票,讓執政者面對國會監督及任期制衡,以防集權之弊。但民主並不能「平富」,它能讓資源分配比較公平,卻不一定能為人民創造繁榮富裕的生活。事實上,治理得一塌糊塗的民主國家多得是。在篤信自由主義的知識分子心中,民主是至高無上的價值,對李光耀父子的東亞威權發展模式嗤之以鼻,事實上,在民眾心裡,日子過得好,國家富強康樂,比有沒有政黨輪替更重要。

這也是民粹及威權型領袖趁勢崛起的原因,對現狀不滿的民眾希望國家有好的治理,渴望有人為他們解決問題。人民不只要直選總統,更要總統能振興經濟、嘉惠民眾荷包。治國有方、能燃起選民希望的政治人物,就易脫穎而出,民眾甚至願意予其長期執政。這與其說是民主體制不足,不如說治理能力與繁榮均富更重要。有民主沒民生,國家豈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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