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鑒談》轉型正義的配套-制定反仇恨法

二二八當天,蔣總統慈湖陵寢遭數位年輕人潑紅漆洩憤,蔡政府上台後揮舞轉型正義大旗,強勢通過不當黨產條例清算國民黨與附隨組織財產,還通過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要開放政治檔案、平復司法不公、還原歷史真相促進社會和解、去除威權象徵與保存不義遺址等,但這些立法手段粗暴,政治清算鬥爭痕跡鑿鑿,促成社會和解的效果不僅看不見,反而先挑起社會更多的對立。潑漆絕對不只是單純言論自由或政治立場的表達,它更是一種仇恨與憤怒的宣洩與傳達。如果只剩下潑漆、仇恨與對立,絕非轉型正義真正的意義。蔡政府忙著推動轉型正義,恐怕還需要思考其他配套。

總統對此豈能沒有聲音?

行政院長賴清德雖然有沒有主動對潑漆一事加以譴責,但是當立法委員質詢時,他清楚表態認為不管是銅像破壞、陵寢潑漆,社會都不能夠接受,他也不贊成,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台北市長柯文哲也認為太激烈的動作都不是很好,大家可以互看不順眼,但是盡量不要動手動腳,更不要動刀動槍。桃園市長鄭文燦則說明兩蔣文化園區是當年呂秀蓮擔任桃園縣長時設置,目地已是為了卸除個人威權崇拜,而桃園市府是基於歷史文化及觀光價值予以保留,並認為「轉型正義」不該窄化為「去蔣」。我們必須對這些綠營政治人物的發言予以肯定,至少在面對轉型正義的處理上,雖然大家可以有不同的觀點,政治人物還是應該避免做出火上加油,製造更多對立的事,更不該利用製造仇恨的方法來謀取政治利益。

但令人意外的是,蔡總統口口聲聲表示要「團結台灣」,促進社會和諧,但是對於日漸頻繁的銅像斬首、潑漆破壞等撕裂社會的激烈且挑釁行為,卻不置一詞,實在有失國家領導人角色與高度。而總統此時的默許,形同放任鼓勵極端分子挑起對立的行為,後遺症難料。

美國聯邦調查局從1992年開始對仇恨犯罪數據進行追蹤,調查發現2015年針對少數族裔的仇恨犯罪案件數量較2014年上升7%,其中針對穆斯林的案件數量激增67%。部分人士認為歐美等地激進穆斯林頻繁的恐攻,是造成這類仇恨犯罪增加的主因,但也有很多人認為是受到美國總統川普在競選時對少數族裔的仇恨言論所助長。不管如何,我們可以看到國家領導人態度的重要性。

德國《反仇恨言論法》2017年開始上路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歐美國家對於社會內部的仇恨與歧視(尤其種族之間),曾發展出各種法律規範,禁止宣揚仇恨或歧視的言論與行為。過去十多年間,台灣仇恨言論與行為不斷湧現,媒體與政治人物甚至刻意製造仇恨與衝突,作為鞏固收聽收視群與支持者的最廉價方法。當然台灣內部也曾有人倡議制定《反歧視法》、《反仇恨法》,甚至《促進族群和諧法》等,在NCC制定《通訊傳播管理法草案》中,也曾包括廣播電視「不得煽動族群仇恨或性別岐視」,違者將處以3萬到100萬元罰鍰的規定。但可惜這些提議至今都沒有具體的進展。

隨著網路的盛行與言論空間的大幅擴張,仇恨言論的散佈更為快速。為此,2017年德國通過《反仇恨言論法》(NetzDG),要求社群媒體網站必須迅速採取行動,消除仇恨言論,假新聞和非法材料,否則可能面臨高達5000萬歐元的罰款。同時該法律也要求社群網站內部必須建立機制,以便員工可以迅速處理這些非法的內容。德國司法部網站亦提供公民檢舉的表格,期望藉由公民力量監督媒體歪風。儘管此項立法遭受許多捍衛言論自由者的批評,但是此正反映出德國立法者已經意識到網路上的仇恨言論可能對社會整體和諧與多元價值的威脅,而必須制定一些規範來避免情勢惡化。

轉型正義還需要配套立法?

這些潑漆青年,大多未曾經歷老蔣統治時代,但對於老蔣與國民黨卻恨之入骨,甚至比身歷其境的人更為激烈。顯然在過去至少二十年的仇恨動員下,已在許多人心中埋下強烈仇恨的種子,不知何時暴走失控。

我們不能只因為目的正當,就不管手段是否合理。蔡政府在積極落實轉型正義工作的此刻,對於社會可能升高的對立衝突,恐怕也需要思考制定反仇恨相關法制作為配套,總不能讓台灣陷入無止境的報復循環。在立法完成之前,國家領導人與各政黨政治人物,不僅應謹言慎行,避免成為挑起仇恨的亂源,更應該以身作則,積極促進社會的和解與和諧,並對不當或激進的仇恨行為與言論予以批判。尤其是總統,就算現在沒辦法立刻拿出配套立法的氣魄,也絕對不該在此時「神隱」!

(作者觀鑒談為合作媒體、黎家維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司法及法制組高級助理研究員高級助理研究員)

文章來源:※本文同步刊載於「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http://www.npf.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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