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慎》貿易戰驅使中日相互取暖

繼2010年後,睽違8年的「日中高層級經濟對話」恢復舉行,此為中日關係升溫的重要指標。雖是經濟對話,但雙方都是由外長領軍,中國大陸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亦藉此實現近9年來首度的正式訪問日本,有別於2016年8月為出席「日中韓外長會談」的日本行。

日、中部長級對話重開及王毅訪日亦為兩國將重新啟動的「首腦外交」鋪路。此外,在日、中面對川普的貿易保護主義壓力之際,兩國的外交及經貿部長級會談格外令人注目。行程中,王毅會見日相安倍,雙方敲定5月大陸李克強總理任內首訪日本,並出席在東京舉行的「日中韓峰會」。年內,日、中將結合推進領導互訪,鞏固雙邊關係改善的勢頭。日本期待在明仁天皇於明年5月退位前,迎來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將日中關係推到正常的位置。

在日、中外長會談中,河野一郎外相指出,在《日中和平友好條約》締結40周年之際,希望重新構築符合「和平友好」之名的關係。為此,日、中同意為求東海的穩定,儘速達成「海空聯絡機制」協議,避免偶發性衝突危及兩國關係。

除外長會談外,日本經濟產業相世耕弘成亦與大陸商務部長鍾山舉行經貿對話,雙方就美、中貿易摩擦升高之情勢下,維持及強化以世貿組織(WTO)為架構的多邊貿易體制達成共識。面對川普高揚貿易保護主義,日、中一致認為掀起貿易戰將對國際經濟的繁榮造成負面影響。

其實,若美國執意走上貿易保護主義,日本基於自身的經貿利益將不會隨之起舞,且日本為美國第3大貿易赤字對手國,川普在實現「公平貿易」過程中,日本難以豁免,「美日同盟」存在失去政治支持的風險。4月12日,日本民間智庫《日本國際論壇》發表美、日專家與前政府官員對〈安倍與川普時期之美日同盟〉的意見彙總報告,提及川普的鋼鋁重稅措施將使美日關係蒙上一絲瓦解的徵兆。

鍾山直言,經貿合作將成中日關係的推進器。因此,中日關係將技術性改善,走出「釣魚台國有化」的陰霾。此外,日本身為亞洲的一員,日中關係為戰後日本除美日關係外,最重要的對外關係,日本須致力於與中國交往。

在全球化經貿秩序的形成中,為避免失去先機,日本改弦更張,與中國協調的策略應可預見,且在一帶一路基礎建設個案中,尋求雙方合則兩利的機會。

總體來看,在安保上,日本雖難以離開美國,一改戰後至今的親美路線,但安倍無法苟同川普「美國第一」下之保護主義的立場顯而易見。在全球化的進程中,東京將與力守自由貿易的北京相互取暖,日本對華政策的基軸亦將從「制約」趨向「融和」,但其間如何緩解雙方的安全戰略博弈是為挑戰。

(作者為輔仁大學日文系所教授兼日本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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