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紹成》南北韓和平豈止過五關

金正恩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宣布中止核試爆與導彈試驗。(圖/美聯社)

繼今年2月平昌冬奧以來,北韓領導人金正恩積極展開和平攻勢,包括南北韓4月底的高峰會、5月金正恩與美國總統川普的峰會,再加上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可能6月訪問平壤,金正恩頻頻出招,20日更在黨內宣布,將停止核試爆與試射中長程和洲際飛彈,並廢棄北部核試驗場,還稱北韓往後會將發展焦點轉為改善經濟。一時間相關國家都積極支持北韓的和平建議,但同時也擔心這次又是北韓的陷阱。

其實,北韓問題極為棘手難解,可將此議題分為過去、現在與未來三時段來觀察,這三時段環環相扣,牽一環而動全局,錯綜複雜。

首先就是有關韓戰的問題。因為在1953年美國、中國和北韓三方簽訂停戰協定,但至今未簽訂結束戰爭的和平協定,若真的要進到這一步,那南韓難道不參加?但要如何簽?內容如何?美軍是否撤退?北韓是否真的棄核?要如何獲得安全保障與外界的支持?這全都必須有所安排,也都是難題。

再者,就是北韓核試與飛彈的問題。原本美方的前提是CVID,也就是完全、可驗證與不可逆的棄核,才願與北韓談判。可是經由北韓在過去一段時間的核試與飛彈試射後,目前這一前提好似已成為目標。易言之,美國也有意願無前提地與北韓談判,因美方深知當前機遇難得,若以CVID為前提,可能一事無成。況且美國今年11月還有期中選舉,同時川普還面臨國內通俄門與性醜聞等案纏身,亟需外交成績來轉移焦點,因而美方已放軟姿態。

而北韓也因國際制裁受苦甚深,同時核試與飛彈的發展都已告一段落,北韓已具有和平出擊的談判實力。但這還要看兩韓27日領袖峰會的結果,目前雙方都有高度期待,雙方熱線也已通話,但若談到和平協定議題,南韓的角色立刻凸顯,由於當時南韓政府反對簽訂停戰協定,故在目前的和平協定中沒有角色,因此若是能獲得中、美、朝三方的同意,以中、美、朝、韓四方的和平宣言來代替和平協定,其機率比較大。

但若如此,俄國與日本難道就不參與?這些都是問題,也可見此和平協定的複雜性。

最後,就是和平宣言或協定簽署之後的情況。雖然金正恩同意放棄核試與長、中程飛彈的試射,但短程飛彈並未包括在內,這對於周邊國家尤其是日本的威脅並未解除。再者,若相關各方達成了有關北韓和平的初步協議,那駐韓美軍的地位是否就顯得多餘,美方願意在何種情況下撤軍也是個問題。

過去這段時間以來,金正恩的形象從窮兵黷武到笑臉迎人,還不忘合縱連橫、拉一打一,其行為變化的幅度之大、出手之快狠準,確實令人刮目相看。相形之下,川普顛三倒四、荒腔走板的表現確實令人捏一把冷汗,同時也動搖了一些盟國對美國的信任,尤其數月以來,日本的地位好似已被金正恩的策略邊緣化,因而日相安倍重訪川普,以便重新歸隊。

中國大陸的地位仍不動如山,尤其金正恩訪中後,更增加了雙方與外界談判的籌碼。若美國在中東的戰事惡化,其實力被牽引,那美國對於東亞事務介入的力道將會受影響,這些都是朝鮮半島未來發展的變數。

尤其川普曾放話,若「川金會」談判不投機,他會當場走人,因而更增加了北韓情勢發展的難度。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美歐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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